第249章 乱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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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时间、空间这些灵序体系的基本规则，开始失灵。

苏吾慢慢站起来。

他不能回到巡山队那里。

因为空间错位意味着他可能走不到。

他也不能继续破壳。

因为壳里的那个东西……他不确定放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需要找到一个锚点。

一个不受规则崩溃影响的东西。

一个在这个地方存在的东西。

苏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补天石。

补天石在微微发光。

它的光是稳定的。

没有闪烁，没有延迟。

苏吾盯着补天石看了几秒。

补天石不是灵序体系的产物。

它是原初之神的碎片。

原初之神在幽都陨落，它的骨骸散布在幽都的地面上。

补天石也是原初之神的碎片。

它和幽都是同源的。

所以补天石不受幽都规则崩溃的影响。

苏吾把补天石举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实验。

他握着补天石，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感受了一下距离。

通道口近了一点。

又走了一步。

又近了一点。

补天石可以让他感知到真实的距离。

苏吾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手里攥着补天石。

每一步都要确认距离确实缩短了，才走下一步。

很慢。

但很稳。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不确定是不是一刻钟，因为时间也不完全可靠，但补天石的光芒变化给了他一个大致的参照），他到达了通道口。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沿着之前开辟的灵序网通道往上。

灵序网还在。

但网的状态变了。

有些地方灵序网很密，有些地方稀疏得几乎看不见。

像是灵序在这个空间里分布不均匀了。

苏吾小心翼翼地穿过灵序网稀疏的区域。

浊胎在这些区域更活跃。

它们蠕动着，试图挤进灵序网的缝隙。

但补天石的光芒让它们退缩了。

苏吾一边走，一边注意到一个现象。

通道壁上的古老灵序纹路，在变化。

有些纹路在变亮。

有些在变暗。

有些甚至消失了。

像是灵序在这个空间里了。

原来固定的纹路，现在像是水一样在流淌。

苏吾停下脚步，看着一段纹路从墙壁的左边流到了右边。

纹路流过的地方，墙壁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原来是灰白色的石壁，纹路流过之后变成了深灰色。

像是被重新染色了一样。

苏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些古老的灵序纹路，不是装饰。

是封印。

是原初之神陨落之后，它残留的灵序形成的封印。

这些封印一直在维持着幽都的某种秩序。

但现在，泵停了，平衡被打破，封印在崩溃。

灵序在幽都里不再是的，而是的。

就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

灵序从浓度高的地方往浓度低的地方流。

而幽都深处，浓度最低。

所以灵序在往深处流。

苏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灵序在往深处流……

那六尾呢？

六尾在灵沸谷底，正在吸收灵序恢复。

如果灵序都往幽都深处流了，灵沸谷的灵序会不会被抽干？

六尾的恢复会不会被打断？

苏吾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尽快回去。

但他不知道在哪里。

空间在错位，他往上走的路可能已经不是他之前走过的路了。

补天石的光芒是他唯一的参照。

他沿着补天石的指引，在一个分叉口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通道壁上，刻着一行字。

不是幽都文字。

是人族的文字。

苏吾凑近了看。

白于山巡山队第七小队，甲辰年三月十五，路过此处，留下标记。如有人看到，请往上方走，可通地面。

苏吾盯着那行字。

第七小队。

严锐他们。

但这是……标记？

他们不是掉进幽都的吗？

怎么会在通道壁上留标记？

除非……

他们不是进来的。

他们是从这条通道走进来的。

然后迷路了。

然后……

苏吾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时间线不对。

严锐说他被困了九天。

但这行字刻在通道壁上，看起来已经很久了。

至少几个月。

苏吾看着那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搓了起来。

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

他可能已经走过了严锐他们刻字的那个时间点。

也可能还没走到。

他不知道。

苏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乱。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找到回去的路。

补天石的光芒在前方照着一个方向。

他跟着光走。

走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远的，很微弱的。

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苏吾……

苏吾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通道壁上，有一道光缝。

光缝里，透出一种他熟悉的光。

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