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挂逼在手，天下我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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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这本饱经风霜的破书，散了架。几片残页飘落，更多的部分直接在他指间化为一小撮带着霉味的黄色碎屑，簌簌落下，有一些还粘在了他价值不菲的玄色衣袖上。

风，卷着碎屑，打了个旋儿。

坊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的崇拜、热切、期待，全部冻结在空气中。

摊主老头也愣住了，看看萧焱手指上残留的碎屑，又看看他衣袖上的污渍，咂咂嘴，慢吞吞吐出一句：“呃……这位公子，书，一块下品灵石。您这手法……是不是还得加一钱，清扫费？”

“噗嗤——”

一声极轻、极柔、仿佛春日柳絮拂过湖面的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这笑声太合时宜，又太不合时宜。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凝固的沥青湖。

所有人，包括手指还保持着拈取姿势、衣袖沾着纸屑、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由淡定转向青黑的萧焱，都循声望去。

坊市对面，一间茶楼的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

一个女子凭栏而坐，正执着一盏青瓷茶杯，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肌肤赛雪的皓腕。她穿着一身素雅精致的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浅浅的云纹，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阳光透过窗棂，恰好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未语先含笑，眼波流转间，似有烟雨朦胧，又似盛着一汪清泉，澄澈见底，倒映着坊街热闹，却仿佛独立于喧嚣之外。

此刻，她正抬起另一只素手，以袖掩唇，似乎想遮住那忍不住溢出的笑意，但眼角眉梢弯起的弧度，和微微颤动的肩膀，却将那笑意泄露无遗。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她似乎受了一惊，像林间小鹿般慌乱地放下袖子，露出一张足以让周围喧嚣都寂静三分的脸。

纯净，柔美，带着不谙世事的无辜，以及一丝被“抓包”的羞涩慌乱。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红晕，更添娇弱。她迅速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避开了萧焱那骤然锐利起来的视线，只小声对身旁的侍女解释：“对、对不起，阿碧，我只是……只是觉得方才那阵风，卷着纸片儿的样子，有些……有些别致。”

声音轻柔婉转，如同玉珠落盘，又带着一点点软糯的鼻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她身旁被称作阿碧的侍女，一脸崇拜与痴迷地看着自家小姐，连连点头：“小姐说什么都对！小姐连觉得别致的样子都这么美！”

坊市中的众人，尤其是男性修士，在看到女子容貌的瞬间，呼吸都是一滞。随即，看向萧焱的目光，就从之前的震惊、尴尬，悄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和……隐隐的同情？看看人家仙子，笑得多好看，多温柔！再看看萧公子这狼狈样……啧，这对比。

萧焱的脸，彻底黑了。

不是因为这女人笑他——虽然他很不爽。而是因为，在听到那声轻笑，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体内那自从重生以来就无往不利、带他捡遍天下至宝、打遍天下渣滓、号称“最强打脸系统”但平时很少哔哔赖赖的玩意儿，突然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同频异种能量波动！初步判定为：‘绝世万人迷’系统持有者。威胁等级：待评估。建议：接触观察。”

系统？还是什么“万人迷”系统？

萧焱眸色骤深，看向那青衣女子的目光，少了对寻常美貌女子的欣赏，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和探究。重活一世，他深知这世界机缘无数，同样，诡异和敌人也无处不在。一个拥有系统的女人？有意思。

他随手弹掉衣袖上的纸屑，那本让他出了个小糗的破书残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抬步，径直朝着茶楼走去。人群再次分开，这一次，除了敬畏，还多了许多兴奋的窥探——气运之子，和那位美得不似凡人的仙子，要碰撞出火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