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伏兽林，老娘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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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靠近，一股混杂着妖兽腥臊、草药清香、尘土汗水以及各种不明气味的喧嚣气息，就扑面而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修士交谈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人，明显比青云城坊市里的更粗犷，更彪悍。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或皮甲，身上带着兵刃，气息驳杂，眼神锐利。像柳如烟这样打扮朴素、蒙着面纱、看起来就好欺负的女修，并不多见。

她们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柳如烟心跳如鼓，强作镇定，微微低着头，拉着阿碧，沿着摊位间的空隙慢慢走着，目光快速扫过两边。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带着血的兽皮、獠牙、利爪；各种颜色的草药、矿石；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关在笼子里、发出低吼或鸣叫的幼兽，从常见的铁爪狼崽、风兔，到一些奇形怪状、柳如烟叫不出名字的小型妖兽。

像她手里这种灰扑扑、病恹恹的寻踪雀，根本无人问津，连多看一眼的人都很少。

柳如烟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难道，真的白跑一趟？还要承受这些令人不适的目光？

她在一个卖低阶符箓的摊位前停下，假装看符，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思考对策。

或许……可以主动找个看起来面善的摊主问问？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走向一个卖灵草、看起来像是中年女修的摊位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哟，两位小妹妹，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这伏兽林集会？”

柳如烟身体一僵，缓缓转头。

只见三个穿着混杂皮甲、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男修，挡在了她们面前。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抱着胳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和阿碧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嗤笑一声：

“这带的什么玩意儿？快死的秃毛鸡？就这，也想来这儿做买卖？”

那流里流气的声音，像是一瓢冰水，浇在柳如烟本就不安的心上。她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攥着阿碧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碧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柳如烟身后缩了缩，手里的乌木鸟笼也跟着晃了晃。笼中那只灰雀似乎被惊动，掀了掀眼皮，露出那双依旧空洞漠然的绿豆眼，瞥了外面一眼，又事不关己地闭上了。

三个挡路的男修，俱是炼气中期修为，为首那独眼龙约莫炼气五层，剩下两个炼气四层。他们穿着混杂的陈旧皮甲，身上带着股长期混迹山林和灰色地带的草莽与戾气，眼神浑浊而贪婪，在柳如烟和阿碧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尤其是在柳如烟蒙着面纱的脸和窈窕的身段上，停留得格外久。

周围的摊主和修士们，有的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有的则抱着胳膊，露出看热闹的玩味表情；少数几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忍，但看了看那三个混混的块头和修为，又都选择了沉默。伏兽林外围的集会，本就鱼龙混杂，这种欺生、尤其是欺压落单低阶女修的事情，时有发生，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柳如烟的心沉到了谷底。怕什么来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转动念头。硬拼？她和阿碧加起来，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亮身份？她哪有什么身份可亮？说认识萧焱？且不说人家信不信，就算信了，这几个混混是亡命徒还是背后有人撑腰也未可知，万一激怒对方，后果更糟。给钱？她比脸还干净！就那几块吃饭的下品灵石，估计人家都看不上。

看来，只能智取（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