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来都来了，怎能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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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笛声、蛙鸣、以及柳如烟紧咬牙关的坚持下，他们又向前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奇异、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阔的、仿佛被无形力量切割开的平地。地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光洁如镜，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灰色雾气，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而在雾气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扭曲的光影，如同海市蜃楼般，不断变幻着形态，有时是繁华的宫殿，有时是尸山血海的战场，有时又是温馨的家园……各种幻象交织重叠，散发出令人心智迷乱的强大波动。

而在那片灰白色平地的边缘，矗立着一块高达数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符文和刻痕的巨型石碑。石碑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而又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在警告着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灵。

“那里，便是‘炼心路’的真正入口了。”了尘停下脚步，收起竹笛，望着那块黑色石碑，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和向往，“碑上有路，路在人心。走过此路，便可抵达秘境核心。但能否走过，全看各人心性修为。”

柳如烟看着那片翻滚的灰色雾气和扭曲的光影，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混乱和邪恶气息，腿肚子有些发软。她咽了口唾沫，对了尘道：“大师……这、这看起来也太吓人了。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阿弥陀佛。”了尘双手合十，目光坚定，“既入宝山，岂能空回？炼心路虽险，却也是磨砺道心、勘破迷障的无上机缘。小僧此行，便是为此而来。柳施主若是畏惧，可在碑外等候。萧施主或许稍后便会赶到。”

柳如烟犹豫了。她真的很想在外面等萧焱那个挂逼来带飞。但是……万一萧焱来得晚，或者根本不来呢？而且，了尘大师对她挺照顾的，她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未必安全。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那股子“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的小农思想，又开始作祟。炼心路虽然危险，但听起来也藏着大机缘啊！万一她能挺过去，是不是也能捞点好处？

她咬了咬牙，对了尘道：“大师说得对！来都来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了尘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豁出去样子的表情，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柳施主有此决心，甚好。放心，小僧会尽力护持施主。况且，施主身负异兽，自有吉人天相。”

他顿了顿，又道：“进入炼心路前，小僧有一言相赠：炼心路上，所见所闻，皆为虚妄。守住本心，不忘初衷，方为正道。切记，切记。”

柳如烟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镇魂尺”，又感受了一下肩膀上碧水蟾的冰凉触感和头顶灰雀的温暖重量，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准备好了。”她对了尘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了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翻滚的灰色雾气之中！

他的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