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外天，人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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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柳如烟彻底放飞了自我。她不再刻意维持那副温柔乖巧的形象，而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会因为看到一朵好看的野花而大呼小叫，会因为抓到一条肥美的鱼而得意忘形，也会因为走累了而直接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要萧焱答应给她加餐才肯继续走。

萧焱对她的这些行为，大多时候都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但偶尔，在她实在闹得太不像话时，他也会淡淡地看她一眼。那一眼，虽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足以让柳如烟收敛一些——毕竟，她虽然放飞了自我，但还没忘记谁才是老板。

王腾则一路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恍惚状态。他看着那个一会儿爬树掏鸟窝、一会儿下河摸鱼虾、一会儿又跟路边的野狗吵架的柳如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疯丫头，和之前那个温婉可人的柳姑娘联系在一起。

“公子……柳姑娘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萧焱。

萧焱看了一眼远处正撅着屁股在草丛里捉蛐蛐的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她只是，释放了天性。”

王腾：“……”释放天性？他看是释放了一只脱缰的野狗吧！

经过三天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终年被云雾笼罩的群山之中。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纯，深吸一口气，都感觉神清气爽。

“到了。”萧焱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那片云雾缭绕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柳如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道：“你师父就住在这里？这地方看起来好偏僻啊。”

萧焱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刻着玄奥符文的玉牌，对着前方的云雾，轻轻一晃。

那玉牌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入前方的云雾之中。那些翻滚的云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蜿蜒曲折、通向深山深处的青石小道。

“走吧。”萧焱收起玉牌，率先迈步，走上了那条青石小道。

柳如烟连忙跟上，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沿着青石小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谷中，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山谷中央。小溪旁，搭建着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种着一些奇花异草，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位穿着灰色麻衣、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茅草屋前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在垂钓。他看起来就像一位普通的乡下老人，但柳如烟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玄妙气息。

她知道，这位老者，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

“师父。”萧焱走到那老者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老者缓缓转过头，目光在萧焱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他身后的柳如烟身上。那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让柳如烟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般。

“回来了？”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听着感觉很舒服。

“是。”萧焱恭敬地答道，“弟子此次外出，遇到了一些麻烦，还望师父出手相助。”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水面，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说道：“你身上的伤，是林家之人所为？”

“是。”萧焱没有隐瞒，“林家派了三位金丹长老，在落日峡伏击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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