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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约法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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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那边还没等到回话,京城先来了人。

那日午后,柳如烟正蹲在后院,跟一群母鸡大眼瞪小眼。她突发奇想,想试试能不能让鸡听懂人话,好让它们乖乖排好队,省得满院子乱拉。结果鸡没训成,反而被一只大公鸡追着满院跑,裙摆上沾了一屁股泥。她正狼狈地扶着柱子喘气,翠儿便从前面飞奔而来,脸色煞白:“小姐!小姐!宫、宫里来人了!是天使!带着圣旨来的!”

柳如烟一愣:“圣旨?给我的?”

翠儿用力点头:“传旨的公公已到门口了,老爷让您赶紧换衣裳去前厅接旨!”

柳如烟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赶紧冲回屋里换了身齐整衣裳,又把头发理好,急匆匆赶到前厅时,柳老爷子、柳少卿、柳含烟、柳小玉已经齐刷刷跪了一地。慕容煜站在厅廊下,也是一副肃然神情。传旨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见了慕容煜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千岁。”慕容煜点了点头:“公公辛苦了。”

那太监直起身,从身后捧出一轴明黄圣旨,柳如烟慌忙跪下去,只听那太监嗓音响亮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江南柳氏嫡女柳如烟,贞静淑德,温慧秉心,甚得朕意。今赐婚于太子慕容煜,册为太子正妃。着礼部择吉日完婚,柳氏于婚前入京,陪侍太后以习宫仪。钦此。”

柳如烟趴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用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她甚至都忘了谢恩。

婚、赐、了?

柳老爷子在旁边使劲捅了她一下:“丫头!谢恩!”

柳如烟猛地回神,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磕头道:“臣女……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接过圣旨时,手指都是僵的。起身时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柳含烟一把扶住。那太监倒是个和气的,又补了几句客套话,什么“柳小姐好福气”“太后在宫里念叨您呢”,听得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几乎撑不住。等到太监被引下去喝茶,她才猛地转头看向慕容煜,压低声音:“你、你什么时候上的折子?”

慕容煜神色淡然:“那日在河边,孤说过会让人送信回京。圣旨来得比孤预想的快些。”

柳如烟气结:“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慕容煜看了她一眼:“柳小姐是觉得孤做得不好?”

柳如烟被噎住。她倒不是觉得不好,她是觉得……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一纸圣旨就把她后半辈子给定死了。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她明明可以在族长面前反悔,在王家面前反悔,在太子面前反悔,可她到了最后一个“不”字都没说出口。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卷明黄的圣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想逃。

柳老爷子已经乐得开花了,拉着传旨太监的手,恨不得把人家供起来。柳少卿和柳含烟也高兴得很,柳小玉更是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太子妃!我姐要当太子妃了!”

柳如烟被他那声喊叫唤回神,脸莫名烫了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慕容煜,却见那人正也看着自己,目光含笑,四目一对,她立刻别过头去,低声骂了一句:“笑什么笑,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慕容煜不紧不慢道:“柳小姐方才已经接了旨。”

柳如烟:“……”这人是真的会掐人软肋。

她正想回嘴,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族长柳文渊大步跨进院门,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矮胖、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玄色团花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显眼的盐引令牌,身后跟着几个抬箱子的家丁,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柳文渊见到院子里站着的传旨太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迎客的笑:“老二!你看看谁来了!王老爷听说了如烟的事,亲自登门来了!”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王云起的爹,那位传说中“王半江”王老爷,亲自来了。王老爷倒是比他儿子圆滑许多,进了门,先向慕容煜行了个礼,又向柳老爷子拱了拱手:“在下常州王家王守一。久仰柳老爷子大名,今日贸然登门,冒昧得很,还望老爷子见谅。”

柳老爷子呵呵笑着,给他引座上茶:“王老爷客气。不知今日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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