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6章 大公主

第66章 大公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句回得极稳。

既没怯,也没冲。

女管事眼底终于多了一点真正的打量。

“那包装呢?”

“也能改。”沈砚道,“但臣得先说明白。包纸可以更体面,束线也可以更细致,可那是给定制货的脸面,不是所有货都跟着抬。若贵人真要这一层体面,便按定制算,不混在寻常货里。”

女管事又问:“供货速度?”

“这个最简单,也最难。”沈砚靠在椅背上,“我若想哄人,现在便能拍胸脯说,要多少、几日到、从不失手。可真那样回了,才是拿贵人的银子和招牌开玩笑。”

“我这里能做快货,但快货有快货的量,定制有定制的期。你若真想要稳,就别把工坊逼成赌坊。”

常福在一旁差点没忍住,心想这句骂得真好。

女管事却没有被激到,只淡淡道:“你倒很会替自己留余地。”

“不是留余地。”沈砚看着她,“是留活路。贵人的钱难赚,我知道。可难赚不代表我得先把自己逼死,再拿一堆赶出来的烂货去糊弄。”

说到最后一条时,他连语气都没变。

“至于独家——不给。”

女管事终于眯了下眼。

“为何?”

“因为臣开的是铺子,不是卖身契。”沈砚笑了,“贵人若喜欢,我自然愿意单做一款更合心意的路子。但独家二字太重,一旦给出去,后头别家再来,臣这铺子便先矮一截。今日你要独家,明日他要封路,我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何况——”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

“贵人真正看中的,想来也不只是一款香。”

这句话一出,后堂里气氛微微变了。

女管事看了他片刻,没有立刻接。

她原本那点四平八稳的公事口气里,终于透出一点锋来。

“沈公子胆子不小。”

“还行。”沈砚笑得不慌不忙,“主要是穷过,知道什么能让,什么不能乱让。”

“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臣大概知道。”沈砚道,“也正因知道,才更不敢拿糊涂话回。”

女管事没说话。

但她那一瞬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

她今日来的目的,确实不是争一笔货单子。

是借着货,看人。

看这个近来诗名、文名、生意一起长起来的沈砚,在大公主府面前,是会立刻矮下去,还是会装硬,抑或能不能在不失分寸的前提下,把每一句都回得有骨有肉。

而沈砚也第一次极清楚地感觉到了另一种路数。

四公主那边的压,是静的,是把账本推给你,让你自己看懂她要什么。

大公主这边却完全不同。

她甚至不必亲自露面,只放一名女官坐在这里,话一句比一句挑,条件一层比一层硬,便能让人感觉到那股迎面压来的锋势。

像一把刀没出鞘,刀风已经先碰到脸上。

半晌,那女管事终于收回目光,淡声道:“沈公子的话,我会原样带回去。”

“劳烦。”沈砚拱了拱手,“也替臣带一句。”

“你说。”

“货,臣会尽心做。价,臣会照规矩开。分寸,臣不会因为贵人高看一眼,便自己先乱。”

女管事看着他,慢慢站起身。

“难怪近来京中人人都说,沈家这位败家子,和从前不像了。”

“从前我也不像从前。”沈砚笑眯眯回她。

女管事没再多言,带着那只木匣起身离开。

人一走,常福先长长吐了口气,像方才坐在后堂里被试的不是少爷,是他自己。

“少爷,这也太吓人了。”

“哪句吓着你了?”

“句句都像在逼咱们先低头。”常福搓了搓胳膊,“四公主府那边谈的是账,这位……这位简直像拿鞭子在桌上抽。”

沈砚望着门口没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对。”

“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

他前些日子被各方盯着、拉着、递帖子、试诗、试策,心里一直知道自己已卷进了更大的局。可那种感觉,多半还是隔着一层。

今天这一回,却像有人第一次隔着买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同样是公主,同样是伸手试探,路数却能差这么多。

萧明玥给的是门路,是账,是让你自己看清值不值得一起往前走。

萧长宁这边给的,却是压。

她不问你愿不愿意被看见。

她是先让你感受到,若她真想看,你便已经站在她目光里了。

“少爷。”周老账房低声道,“大公主这边,往后怕不会只这一回。”

“当然不会。”沈砚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轻松,“今日她借着买货来看我,说明她已经把我放进眼里了。后头是再买,还是再压,抑或换别的法子,都不奇怪。”

常福听得头皮一麻:“那咱们是不是更得小心些?”

“不是更,是一直都得。”沈砚把桌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落进喉咙里却正好把那点无形的压意也一并压了压。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从今天起,我算是真看见了。”

“看见什么?”常福问。

沈砚抬眼,望向门外那方并不大的天光。

“看见同一场京城风浪里,不同的人,是怎么伸手拿人的。”

后堂里安静下来。

留春斋外头,街上依旧有人来往,铺中香气也还淡淡浮着,像什么都没变。

可沈砚心里知道,自大公主府这名女官走出门去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还没有站队。

可各方伸来的手,已经开始带着完全不同的重量与温度,落到他眼前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