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年杨澄2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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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的阴霾在初夏渐渐散去，未名湖的柳叶重新抽芽，嫩绿的枝条垂在水面，漾起细碎的波光。谢瑶坐在金融系的阶梯教室，指尖划过《国际金融》的书页，目光却飘向窗外——系里刚公布的帝国理工硕博连读项目通知，“谢瑶，你也在看这个项目？”同桌推了推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羡慕，“听说全额奖学金很难拿，不过以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谢瑶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就是随便看看，还没想好要不要申请。”

放学后，谢瑶没有回宿舍，而是绕路去了物理系教学楼。何筱舟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眉头拧得紧紧的，阳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衬得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小船哥。阿姨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何筱舟抬头，看到她时，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没什么，就是常规复查。”他收起化验单，语气刻意轻松，“你怎么来了？不用复习吗？”

“路过，就过来看看你。”谢瑶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热牛奶递给他，“系里的帝国理工项目，你看到了吗？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的物理成绩那么好，去那里深造肯定能有更大的发展。”

提到这个项目，何筱舟的眼神暗了暗：“看到了，不过……”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母亲的医药费已经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硕博连读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谢瑶看穿了他的顾虑，眼底泛起一丝心疼，“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阿姨的病需要钱，可你也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小船哥，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学费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也能帮你凑一点。”

“瑶瑶，不用。我不能用你的钱。”他知道谢瑶从小被爸妈宠着，积蓄不少，可那是她的心意，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小船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学成归来，再还我好不好？”

她的坚持让何筱舟无从拒绝，心里的感动像潮水般涌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甜美的女孩，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即使生活布满荆棘，也有人愿意为他点亮一盏灯。

可他不知道，谢瑶的慷慨，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资。她算准了何筱舟的骄傲，不会轻易接受她的钱，也算准了他对学术的渴望，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她这么做也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离开物理系教学楼，谢瑶拿出手机，给杨澄发了一条短信：“杨澄，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几乎是秒回：“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晚上，王府半岛的包间里，烛光摇曳，映着谢瑶精致的脸庞。

“什么事想跟我商量？”杨澄替她倒了一杯红酒，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是谢瑶第一次主动约他吃饭，还说有要事商量。

“是关于帝国理工的项目。”谢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小船哥也想申请，可他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阿姨病重，需要很多钱，他拿不出学费。我想帮帮他，可我手里的钱也不够，所以……”

她没有说完，只是抬头看向杨澄，眼底带着几分“无助”的恳求。她知道，杨澄最吃不住她这副模样，也最不屑于被人比下去——何筱舟办不到的事，他杨澄一定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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