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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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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深宫寂静。

昭阳殿偏殿内,范婉若遣退了宫人,独自坐在镜前,卸下钗环。铜镜里映出她清丽绝俗的脸,长睫垂落,掩去眸底所有情绪。

白日里风雪夜的片段,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闪过——

破庙,大雪,濒死的书生,猩红而癫狂的眼,还有他死死攥着她衣袖的温度。

那不过是她年少时一次随性而为的施救,时隔四年,早已模糊不清,只记得是个病弱的路人,她医者仁心,顺手救了罢了。

她轻轻蹙眉,将那点模糊的记忆甩开。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何必再想。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入眠,她竟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还是那场大雪,那个破庙,那个濒死的书生。他抬起头,那张脸,竟渐渐与宫宴上那位清冷孤高的帝师,重合在了一起。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声音沙哑而偏执,一遍又一遍地喊:

“婉若……别离开我……”

“你只能是我的……”

范婉若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里衣。

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床前,寂静无声。

她抚着心口,心头狂跳,久久无法平息。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

难道……

宫宴上的谢危,就是当年那个风雪夜的病书生?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

世间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可那眼神,那偏执,那深入骨髓的脆弱与疯狂,却又如此相似。

范婉若闭上眼,指尖轻轻掐进掌心。

若……

若那人真是当年破庙之中,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病弱书生……

那这四年,他是如何从一介丁忧归京的隐者,摇身成了权倾朝野的帝师?又为何,看她的眼神,那般偏执滚烫,似要将她生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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