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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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门外的夏侯澹非但没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清浅,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却又裹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慢悠悠飘进门缝:“国师方才,不是还在屋内……活动筋骨?”
季时安:“!”
他看见了?!
他看见她刚才揉脑袋、戳画、气得转圈的样子了?!
她僵在门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睫疯狂轻颤,表面却依旧绷得纹丝不动,只淡淡道:“臣夜观星象,偶感肩颈不适,略作舒展而已。”
夏侯澹靠在门外廊柱上,烟紫常服被月光镀上一层冷白,指尖轻点着门环,眼底笑意愈深。
舒展?
是气得蹦脚,还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他几乎可以确定,季时安身上一定藏着能颠覆整个大夏认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和SOS有关,和他一样,来自那个遥远的2016。
“国师既未安寝,何妨开门一见。”夏侯澹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帝王威压,“朕今日心郁难解,唯独想与国师说说话。”
顿了顿,他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尾音带着勾子:“国师若是执意不开门……朕便让人,拆了这寂月楼的门。”
季时安:“……”
疯批不愧是疯批。
不讲道理,还威胁人。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了。
只能赌——赌他不会细看,赌她藏得够快,赌她演技能逆天改命。
“稳住季时安!面瘫焊死!零食藏好!丑像盖住!你可以的!”
她飞快转身,脚尖一勾将桌底暗格踢紧,随手抓起一卷星图往桌上一盖,精准盖住那张鼓腮小暴君画像,再理了理衣襟,长睫一垂,彻底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下一秒,她缓缓拉开木门。
月光倾泻而入,洒在她素色朝服之上,衣袂翩跹,眉眼淡然,真如月下谪仙,不染半分尘俗。
连夏侯澹都有一瞬的晃神。
明明方才窗纸上那道影子又急又气,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此刻站在他面前,却又成了那个全天下都敬畏的国师。
这反差,有趣得要命。
季时安垂眸躬身,礼数挑不出半分错处:“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无波无澜,完美得无可挑剔。
夏侯澹目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从她微微紧绷的肩线,到藏在袖中微微蜷缩的指尖,再到那抹还没完全褪去绯红的耳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脚,一步踏入寂月楼。
一股极淡极甜的香气,随着他进门的动作,钻入鼻尖。
是糖糕,还有肉脯的味道。
夏侯澹眸底笑意更深。
果然。
这所谓清修不染尘俗的寂月楼,里头藏着的,全是人间烟火气。
季时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侧身引路:“陛下请上座,臣这就命人上茶。”
“不必。”夏侯澹抬手制止,目光随意扫过屋内,“朕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季时安心脏骤停。
“大哥你别随便看啊!左边楼梯口有我的骂人字条!右边桌子底下是我的零食库!桌上星图
她飞快挡在楼梯口前,姿态自然得像是本就站在此处,淡淡开口:“寂月楼简陋狭小,污了陛下眼,臣还是陪陛下在厅中说话便是。”
明着是恭敬,实则是拦路。
夏侯澹一眼看穿,却不点破,反而顺着她的意思,在桌边坐下。
目光不经意一垂,落在桌上那卷星图上。
星图铺得平整,可边角微微翘起,底下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少年帝王指尖微抬,就要去掀。
季时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星图,动作快得几乎破功。
四目相对。
她指尖按着图纸,抬眸对上夏侯澹深不见底的眼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上却依旧淡漠:“此乃臣未完成的星象推演,杂乱无章,恐污陛下目。”
夏侯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眉眼清冷,长睫垂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按在星图上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明明慌得一批,还硬撑着面瘫装酷。
可爱得要命。
他心底那根沉寂了十年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他收回手,不再为难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锁住她,语气轻慢:“国师今日,在瑶光台,可是看懂了朕的花阵?”
来了。
终极拷问。
季时安垂眸,心底疯狂刷屏,嘴上却依旧是那套玄学术数:“臣只观气,不猜意,陛下花阵聚气告急,臣已言明。”
打死不承认看懂SOS。
夏侯澹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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