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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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又至。
寒潭别院内外,早已被护得密不透风。
阮软足月临盆,阵痛袭来时,她攥紧锦被,额间沁满薄汗,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柔弱惹人疼惜的模样,可心底却一片冰凉清明。
时机,到了。
稳婆、医官守在屋外,齐旻一身月白锦袍,面具下的双眼布满血丝,守在门外廊下,焦躁得来回踱步,浑身都绷得发颤。
他这一生,血海深仇、隐忍蛰伏,从未如此慌乱过。
屋内一声痛呼传来,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冲进去将她护在怀里。
“夫人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头了!”
产婆的声音此起彼伏,齐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恐惧。
他盼着他的孩儿降生,更怕阮软有半分闪失。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屋内死寂。
齐旻浑身一松,几乎跌坐在廊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是个男孩。
他有后了。
他与软软的孩儿。
可这份狂喜,还未持续半息,屋内骤然爆发出一阵慌乱尖叫——
“不好了!大出血!夫人血止不住了!”
“医官!快传医官!”
齐旻脸色骤变,惨白如纸,疯了一般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满室浓重的血腥味,刺得他双目赤红。
阮软躺在床上,身下血色浸透锦被,触目惊心,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唯有那双曾经勾魂夺魄的眸子,此刻半阖着,只剩最后一丝生机。
“软软——!”
他扑到床边,声音嘶哑破碎,颤抖着手想去碰她,却又怕碰碎了一般,不敢用力。
阮软艰难地抬眼,看向他,眸中蓄满泪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公子……孩子……好好养……”
“我不能……陪你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面具,像是最后一丝留恋,而后,手臂无力垂落。
呼吸,彻底断绝。
医官颤巍巍探了探她的鼻息与脉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
“公子……夫人她、她去了……”
去了。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齐旻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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