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谢征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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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心口猛地一缩。
他看见阮软穿着一身石榴红襦裙,眉眼肆意张扬,再无半分在他身边时的温顺怯懦,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媚色天成。
而她身边,站着那个清瘦温和的青衫男子。
男子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亲昵,阮软非但不避,反而仰头笑着,伸手勾住男子的脖颈,姿态肆意又亲密。
那是齐旻从未见过的模样。
是挣脱了牢笼后,最鲜活、最肆意、也最刺眼的阮软。
“砰——”
齐旻掌心的白玉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瓷渣刺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翻涌的,是毁天灭地的妒火与疯魔。
他拼了半条命,换皮新生,踏遍山河寻她。
她倒好。
转身就拥了新欢,忘了旧人,忘了他们的孩子,忘了寒潭别院那一场刻骨铭心的纠缠。
“阮软……”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带着蚀骨的偏执,“你好狠的心。”
“你丢下孤,丢下阿昭,在这临安城,过得好不快活。”
“可你忘了,你是孤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孤的。”
怀中的阿昭似是感受到了父亲身上的戾气,小身子微微一颤,委屈地瘪起嘴,眼眶泛红。
齐旻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戾气,低头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方才那副阴鸷疯魔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昭不怕,阿爹在。”
“阿爹很快,就把娘亲接回来。”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他的光。
那个叫言正的男人,敢碰他的人,敢占他的位置,下场只有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