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齐旻/谢征 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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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你与谢征,并非一定要死斗到底。”
齐旻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一顿,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一凝,阴翳如潮水般悄然翻涌。
“你说什么?”
他低头,眸色沉沉地锁住她,指尖不自觉收紧,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还在想着他?”
“我不是想他。”阮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们共同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是丞相魏严。”
“东宫血案、武安侯府被构陷、长信王起兵、朝堂动荡……桩桩件件,背后都有魏严的手。你要复仇,谢征要洗清冤屈,你们本就该是一路人。”
她顿了顿,语气淡却坚定:
“既然目标一致,为何不能联手?”
这话落下,温泉池面的水汽仿佛都凝固了。
齐旻看着她,久久未语。
那双素来阴鸷疯魔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讶异、冷冽、猜忌,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沉郁。
他缓缓松开禁锢着她腰肢的手,向后微靠,脊背贴着冰冷的石壁,银发被水汽打湿,贴在冷白的颈侧。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碎在暖雾里。
“联手?”
他重复这两个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水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阮软,你可知谢征是谁?”
“他是手握重兵、名震天下的武安侯,是先帝亲封的少年统帅,是朝野上下唯一能与魏严抗衡的武将。”
“而我,是前朝皇长孙,是被魏严亲手灭门的遗孤,是藏在长信王府二十年、见不得光的鬼。”
他抬眼,眸底寒光毕露,字字冷厉:
“你让我与他联手?”
“你觉得,他会容下我这个前朝余孽?”
“你觉得,我会信一个功高盖主、手握兵权的异性侯?”
阮软心头微沉。
她早知道,这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她,更是皇权、立场、血海深仇与无法消解的猜忌。
可她还是要试。
她不想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她,为了天下,拼得两败俱伤,最后让魏严坐收渔利。
更不想,自己永远困在这座囚笼里,永远做他们争夺的筹码。
“你们不必信任彼此。”阮软声音平静,“只需暂时合作。你借他的兵,除掉魏严,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他借你的势,清君侧,平反武安侯府旧案。”
“事成之后,你夺你的江山,他守他的边境,两不相欠。”
“至于我……”
她垂眸,长睫轻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一切结束,我会带着阿昭离开。你们谁的天下,谁的囚笼,我都不想要。”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齐旻的心口。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温泉水被他搅得剧烈翻涌,暖雾四散。
“你还想走?”
他俯身,再次将她困在青石与自己之间,银发垂落,覆住她所有呼吸,声音沙哑而暴戾:
“阮软,你答应过我,在阿昭长大之前,不逃。”
“我是答应过。”她抬眸,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清明,“但我没答应,一辈子留在你身边。联手,是你唯一能既报了仇,又能暂时留住我的办法。”
“否则——”
她直视着他疯魔的眼,一字一顿:
“你与谢征厮杀,魏严得利。你死,我会带着阿昭走;他死,魏严不会放过我和孩子。到最后,你什么都留不住。”
这番话,戳破了所有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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