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齐旻/谢征 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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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亲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瑟瑟发抖。
齐旻抽回手,指尖沾了一丝血痕,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转身,快步走到阮软身边,将她与阿昭紧紧护在怀里,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软软,吓到你了,没事了。”
阮软靠在他怀里,看着地上随元青的尸体,她知道齐旻狠戾,却没想到,他能对追随自己多年的弟弟,下手如此决绝。
这个男人,为了留住她,为了他的江山,真的可以毁了一切。
“处理干净。”齐旻对着院中的暗卫冷声道,“就说二公子遇刺身亡,厚葬。”
“是。”
暗卫利落拖走尸体,清理血迹,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暖阁内,齐旻抱着阮软,一遍遍安抚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语气卑微而温柔:“软软,别害怕,我只是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暖阁内的血腥气被熏香层层压下,却压不住阮软心底翻涌的寒意。
齐旻还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指尖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方才一掌拍碎随元青天灵盖的人,从不是他。
“软软,别怕,都处理干净了。”他低头,用微凉的指尖擦去她睫尖微颤的湿意,银发垂落,将两人圈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以后不会再有人敢闯进来吓你,不会再有人敢动你和阿昭。”
阮软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陌生又可怖。
随元青再骄横,再愚蠢,也是他名义上的弟弟,是陪了他二十余年的棋子。可他说杀便杀,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她早该知道,在齐旻的世界里,挡路者,死。
可这样的狠戾,这样的决绝,他日若她真的触怒了他,他日若联手之事落幕,他又会如何待她?
“齐旻,”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连朝夕相处的弟弟都能下手,将来,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
齐旻的脸色骤然一白,伸手慌忙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恐慌:“不会!永远不会!你是不一样的,软软,你是我的光,是我的命,我怎么舍得伤你?随元青他该死,他想伤你,但凡动过念头的人,都该死!况且我从四岁活下来那日起,便没有亲人了,唯有你和阿昭,才是我真正的家人。他不过是我复仇路上一颗用废的棋子,死了,倒也干净。”
阮软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熟睡的阿昭轻轻放在软榻上,替他掖好被角。
孩子还小,不懂人间杀戮,不懂权谋诡谲,更不懂他的父亲,是个踩着尸骨、握着血刃,也要将母亲锁在身边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