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 素察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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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适时响起,总算打破了教室里尴尬紧绷的氛围,同学们纷纷收回目光,转回身子,可暗地里,依旧有不少视线,时不时瞟向最后一排的两人。
这节课是自习,教室里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清卿端坐于座位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可耳边却始终萦绕着一道灼热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素察。
少年似乎根本无心学习,手肘撑在桌上,撑着下巴,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她的侧脸上,肆无忌惮,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偏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李清卿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强迫自己无视那道目光,可心绪却始终难以平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素察的纠缠,绝非一时兴起的捉弄。
这个少年就像一团野蛮生长的野火,偏执又霸道,一旦盯上目标,便不会轻易罢休。而她,恰好成了他新的目标。
她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校园里的绿树在湿热的风里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可她的心底,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就在她心绪繁杂之际,桌下,忽然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李清卿身形一僵,垂眸看向桌下,便看到素察伸过来的脚,正漫不经心地蹭着她的鞋尖,动作轻佻又放肆。
她猛地收回脚,眉头紧紧蹙起,冷眸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满是警告。
素察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怒意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飞快地从桌下递过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径直扔在了她的课本上。
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书页上,打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李清卿垂眸看着那张纸条,没有去碰,眼神冷冽。
她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定然不会是什么正经内容。
见她迟迟不动,素察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开口,带着几分痞气:“看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李清卿沉默不语,始终没有去碰那张纸条,仿佛它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她不想跟素察有任何形式的牵扯,哪怕只是一张纸条,也不行。
素察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倒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要是不看,我可就大声念出来了。”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李清卿脸色微沉,她清楚素察的性子,说到做到,若是真让他把纸条内容念出来,定然会引来全班的注视,到时候只会更加难堪。
她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张纸条,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几乎是带着一丝嫌恶。
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潦草却张扬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
放学后别走,陪我去个地方,我就不打扰你上课。
字迹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脸。
李清卿看完,眼底的冷意更浓,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要将纸条揉碎。
“别揉。”素察立刻开口,声音压低,“你要是拒绝,我现在就打扰你,让你这节课都上不好。”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笔,一副随时都要捣乱的模样。
李清卿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头的怒火再次翻涌,却又被她死死压住。
她看着身旁一脸有恃无恐的少年,清楚他说到做到。
眼下是自习课,老师并不在教室,若是素察真的存心捣乱,她根本无法安心学习,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她沉默了良久,终究是忍下了所有的情绪,缓缓转头,看向素察,用口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学再说。”
算不上答应,却也算是松了口。
素察看着她隐忍又无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终于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不再继续打扰她,只是那道灼热的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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