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 素察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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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眼眸直直看向素察,眼底没有丝毫掩饰,只剩淬了冰似的不耐与质问。少年却依旧倚着树干,单手插在裤兜里,眉眼微挑,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着得逞的玩味。
分明是他一手安排,却偏要装出无辜的样子。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杂,有好奇,有看热闹,还有女生眼底毫不掩饰的嫉妒。李清卿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更不想在这里与素察争执,平白惹来更多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不再看班主任,也不再看身旁一脸笃定的素察,拽起还在发愣的平平,转身就往露营区走,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知道了。”
没有妥协,只是暂时的隐忍。
素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跟上去,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耐心又偏执。
平平被李清卿拉着,一路小心翼翼,压低声音劝道:“表姐,要不然我去跟老师说,我跟你换吧,我去跟素察一组……”
话没说完,就被素察一道冷厉的眼神打断。
少年眉梢微蹙,周身瞬间泛起几分戾气,吓得平平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吭声。她太清楚素察的脾气,一旦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李清卿拍了拍平平的手,示意她别怕,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不用,三天而已,我能应付。”
她学过多年柔术与跆拳道,素察就算再放肆,也占不到半点便宜。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素察这种无所顾忌的偏执,和他背后足以操控一切的权势,这种被人死死拿捏、无法挣脱的感觉,让她无比厌恶。
两人走到指定的双人帐篷前,白色的帐篷搭在湖边,周遭草木葱郁,风景极佳,可李清卿只觉得满心烦躁。她放下背包,径直走到帐篷角落,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全程将身边的素察当成空气。
素察也不恼,自顾自地收拾着行李,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少女弯腰整理衣物时,长发滑落几缕,垂在白皙的颈侧,侧脸线条精致得无可挑剔,明明是安静的动作,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与这热闹的山林营地,显得格格不入。
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李清卿,比平日里冷着脸拒绝他的模样,更让人心动。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素察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声音少了往日的痞气与嚣张,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就是单纯一起露营,我不碰你,也不打扰你。”
李清卿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依旧自顾自地忙碌着。
素察早就习惯了她的无视,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之前在学校,是我太急了,总惹你生气。这次夏令营,就当是普通同学,好好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放低姿态,跟人道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他向来被人捧着,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可面对李清卿,他却想试着收敛自己的脾气。
可李清卿依旧没有理会。
她太清楚素察的性子,桀骜、偏执、随心所欲,此刻的承诺,不过是一时兴起。与其相信他的话,不如时刻保持戒备,守住自己的底线。
见她始终不理人,素察撇撇嘴,也不再自讨没趣,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细碎的光芒。
没过多久,营地的集合哨声响起,班主任组织所有学生前往湖边的空地,开展集体活动。学生们欢呼着涌过去,素察站起身,看向李清卿,语气自然:“走了,去集合。”
李清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朝着人群走去,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素察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集体活动无非是户外游戏、团队竞赛,周遭满是欢声笑语,李清卿却始终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漠,不愿参与。她看着湖边波光粼粼的水面,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避开所有喧嚣。
素察自然没有参加游戏,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地跟着。有人想上前跟李清卿搭话,或是想邀请她一起玩,都被素察一道冷厉的眼神吓退。
他不打扰她,却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