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 素察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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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为,素察和他的跟班一样,蛮横、霸道、不择手段,可刚才,他眼中的急切与愤怒,全然是真心护着她。
不等李清卿多想,为首的跟班被素察逼得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喊道:“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你那么喜欢李清卿,她却对你爱答不理,我们只是想帮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清卿和素察身上,有恍然大悟,有窃窃私语,还有毫不掩饰的八卦。
素察脸色愈发阴沉,刚想动手教训,却被李清卿伸手拦住。
她抬眸,清冷的眼眸看向素察,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厌恶,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地开口:“够了,别在这里闹事。”
她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更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扩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素察看着她拦住自己的手,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顺从地停下动作,只是依旧眼神冰冷地瞪着那几个跟班,沉声道:“滚,以后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废了你们。”
跟班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篝火旁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火光噼啪作响。李清卿收回手,垂在身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便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等等。”素察快步跟上她,跟在她身后,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刚才……对不起,是我没管好他们。”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别人的过错,低头道歉。
李清卿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
夜色下,他的眉眼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嚣张,多了几分局促与认真,眼底满是愧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桀骜。
她沉默了良久,清冷的声音在晚风中轻轻响起:“与你无关,不用道歉。”
若不是素察及时拦下,她根本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他平日里如何纠缠,这一次,他确实护了她。
素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在原地,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不怪我?”
“今天的事,谢谢你。”
一句平淡的谢谢,却让素察心头猛地一暖,像是有一束光,照进了他荒芜的世界。
他活了十七年,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别人的讨好与畏惧,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因为一句简单的感谢,满心欢喜。
“不用谢,我本来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素察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清卿,我以前总用错方式惹你生气,以后我改,我不逼你,我等你,等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
晚风拂过,吹动少女的长发,拂过少年的衣角。
李清卿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真诚,清冷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转身,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声音淡淡传来:“很晚了,明天还要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