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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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李世民沉声道,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
杨令妩身子微微一颤,似是有些惶恐,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世民眸中微微一怔。
他见过无数美人,后宫佳丽三千,各有风姿,杨吉儿温婉,长孙皇后贤淑,可从未有一人,如眼前这少女一般,生得这般极致柔媚。
肌肤莹白似玉,毫无瑕疵,眉眼精致如画,一双杏眼澄澈透亮,却偏偏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自带勾魂摄魄的韵味,睫毛纤长,轻轻颤动,如同振翅的蝶。
明明生得这般妖媚动人,可眼神里却满是怯懦与温顺,带着几分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还有少女独有的纯净易碎,两种极致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般,刻意直视他,或是露出谄媚之色,反倒微微垂着眼帘,眼神闪躲,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绯红,一副紧张又胆怯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你便是杨广幼女,在突厥长大?”李世民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杨令妩轻轻点头,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条理清晰:“回陛下,民女自幼在姑母义成公主身边长大,承蒙姑母照料,才得以苟活。如今姑母离世,突厥归降,民女无处可去,只得前来长安,投奔姐姐,承蒙陛下宽仁,收留民女,民女感激不尽。”
她说话软语温言,字字谦卑,绝口不提国仇家恨,只说自己是无处可去的孤女,姿态放得极低,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张扬傲气,分寸感拿捏得丝毫不差。
她知道,在李世民面前,任何的锋芒与恨意,都无异于自寻死路。
唯有藏,方能生。
李世民看着她那双盛满怯意,却又通透清亮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这少女,看似柔弱胆小,可眼神通透,说话得体,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更不像在塞外野蛮生长的孤女,反倒有着极好的教养,一言一行,都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再加上这一副我见犹怜的容貌,着实让人难以心生反感。
“既已入长安,便安心留在宫中,有朕和有杨妃照拂,不必惶恐。”李世民淡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褪去了最初的威严,“往后,便以杨妃妹妹的身份,留在宫中居住即可。”
“谢陛下恩典。”杨令妩再次屈膝行礼,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柔媚中更添几分温顺,“民女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惹陛下和姐姐烦心。”
她始终低着头,不让李世民看到她眼底的波澜。
仅仅这一面,她便看清了这位帝王的心思。
他对她,有惊艳,有好奇,有仁厚之名的考量,却无半分防备与厌恶。
这便够了。
入局的门,已然为她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