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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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未停，风未歇。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段嘉许侧眸，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熟睡的少女。

她睡得极沉，睫羽修长温顺，轻轻覆在眼睑上，全然是一副纯粹无害、脆弱依赖的模样。

懂事、胆小、温顺、需要被护着。

和桑稚永远明媚坦荡、肆意撒娇的模样，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段嘉许心头纷乱杂糅。

愧疚是真的。

悸动，也是真的。

他守了三年的婚姻安稳、三年的清醒自持，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雨夜，在旁人全然看不见的角落，一寸寸、悄无声息地松动。

他不敢动，不敢移开，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坐姿，任由她靠着。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窗外天色由暗沉转为浅浅的鱼肚白，暴雨刚停，天快要亮了。

久坐的姿势太过僵硬，段嘉许半边肩臂早已发麻发僵，血液不通，泛着层层凉意。

他轻蹙眉心，下意识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脖颈，想要缓解酸痛。

就是这极轻、极细微的一个动作。

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丝线拉扯的细碎声响。

细微，却清晰。

段嘉许动作骤然停滞。

他垂眸，视线缓缓落在肩头。

一缕乌黑柔软的长发丝，不知何时，细细密密地缠在了他衬衫最上方的那颗黑色衣扣上。

发丝纤细绵软，轻轻绕了两圈，牢牢缠住扣身，不松不紧，偏偏纠缠得死死的。

一头系着他，一头落在熟睡少女的发间。

就像一场悄无声息、命中注定的牵绊。

段嘉许心口猛地一跳，呼吸微滞。

晨光微熹，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细碎落在纠缠的发丝上，乌黑发亮，温柔又暧昧。

他看着那缕缠在衣扣上的头发，喉结无声滚动，心底的慌乱与莫名的悸动，层层叠叠翻涌上来。

解，不敢解。

动，不敢动。

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醒熟睡的桑许，更生怕这份刻意克制的分寸，彻底崩裂。

只能僵硬坐着，任由发丝纠缠，任由心底纷乱蔓延。

这一缠，仿佛缠住的不只是一缕头发。

是他摇摇欲坠的理智，是他三年安稳无波的心境，是他原本固若金汤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