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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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桑稚轻轻摇头，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得有些陌生，“我下来喝水。”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低头接水，不再看两人一眼。

单薄的背影落寞又安静，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可这份异常的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心慌。

段嘉许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底的愧疚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她察觉了。

哪怕没有实证，哪怕没有抓到任何逾矩的画面，可女人的直觉，从来都准得可怕。

桑许站在原地，依旧垂眸浅笑，温顺得体，适时开口打圆场：“我刚刚帮着收拾桌面，耽误得晚了一点，正准备上楼休息。桑稚姐姐要是累了，早点休息呀。”

桑稚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攥紧杯壁，微微泛白。

她轻轻抬眼，看向自己疼宠了十几年、从小迁就到大的堂妹，看着她温顺无害的眉眼，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这大半年的所有细节。

想起桑许永远恰到好处的示弱、体贴、懂事；想起无数次段嘉许对她的格外关照、格外心软；想起他日复一日、温柔又残忍的疏离。

所有的细碎片段，此刻尽数串联，拼成了一个她最不愿接受的真相。

原来不是她敏感。

不是他太累。

是人心，早就变了。

是她的丈夫，爱上了她最亲的家人。

桑稚的喉咙微微发堵，眼眶彻底红了，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一滴泪。

她从小被段嘉许宠到大，明媚坦荡，热烈直白，可此刻，所有的爱意、所有的依赖、所有的笃定，都被一点点碾碎。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缓缓走上楼梯。

背影挺直，却带着溃不成军的狼狈。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没有撒娇，没有挽留，没有再索要任何一丝温柔与偏爱。

楼梯脚步声缓缓消失，楼上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的最后一点暖意，彻底散尽。

段嘉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覆满极致的疲惫与挣扎。

“她看出来了。”他低声道，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力。

桑许抬眸看向他，眼底温顺褪去，只剩通透的冷静：“早晚会看出来的。”

“谎言撑不了一辈子，疏离也掩饰不了真心。”

她缓步走到他身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嘉许哥哥，你不用愧疚一辈子。你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你自己。”

段嘉许抬眸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推着他直面真心、也亲手摧毁了他安稳婚姻的小姑娘，恨不起来，怨不起来，只剩彻底的沉沦。

他这辈子的温柔与坚硬，理智与克制，终究全都栽在了她手里。

“睡吧。”他敛去所有心绪，声音低沉疲惫，“明天还要早起。”

桑许点头，温顺应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上楼，各自走进相邻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