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云霄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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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那一场毫无留恋、冷静绝情、彻底割裂的分手。

凌云志这辈子轰轰烈烈、掏心掏肺的唯一一次深爱。

唯一一次栽到底、遗憾多年、再也无法释怀的意难平。

就是她。

乐以湄。

他曾经爱得窒息、护得彻底、管得细密周全的小姑娘。

也是亲手告诉他——你的爱太沉、太闷、太束缚，我厌倦了，我不要了。

然后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的人。

数年未见。

她长开了，褪去了年少那点桀骜肆意，变得这般温顺、柔软、安静、无害。

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干净得仿佛从前所有绝情冷漠，从未发生过。

凌云志心口莫名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怔忡席卷而来。

他几乎失态。

但多年的风度与克制，让他瞬间压下所有汹涌情绪，只余下表层礼貌的错愕。

“……Siren？”

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试探性唤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不知道她就是Sa交往、早已同居的女朋友。

屋内暖光柔和，衬得乐以湄眉眼纯澈无辜。

她心底早已波澜不惊，冷得没有一丝涟漪。

面对这张曾让她厌倦窒息、彻底摆脱的脸，她没有半分局促、半分慌乱、半分旧情。

只有精准到极致的演技，错愕、腼腆、猝不及防、些许无措。

完美的、不知情的该有的所有反应。

乐以湄轻轻睁大浅瞳，眼尾瞬间泛红一点，像是被突然到访的故人惊到，下意识往后轻退半寸，双手微微攥紧浴袍领口，姿态怯生生的。

“云志哥？”

“你怎么会过来？亦琛……他还没到家。”

凌云志凝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眉眼、单薄易碎的体态、怯生生闪躲的小动作，心底那点陈年执念、酸涩遗憾，竟然不受控制的疯狂翻涌。

当年那个嫌他管太多、嫌他太束缚、宁死也要逃离他身边的小姑娘。

如今温顺安静，怯怯弱弱，待人温和有礼。

是岁月磨平了棱角？

还是……

他从未真正看懂过她。

凌云志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暗流，勉强恢复如常温润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早已不复坦荡。

“我刚从附近过来，想着Sa应该在家，顺路找他聊点机组的事。”

他语气自然，完美遮掩失态。

目光却克制不住的、轻轻落在她身上。

浴后素颜、湿发垂肩、身形羸弱、眉眼破碎无辜。

这般需要被呵护、被疼惜、被好好守护的模样。

偏偏住在他最好兄弟的家里。

偏偏是他新婚妻子的亲妹妹。

偏偏——

是他毕生最大、无人知晓的意难平。

乐以湄垂着眼，长睫轻颤，脖颈微微泛着浅红，一副被熟人突然到访、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模样。

“原来是这样……那你先进来坐吧，他应该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