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人心正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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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投影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凌皓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碾压，更伴随着直接灌入脑海的、足以扭曲心智的低语与幻象。

“放弃吧……渺小的蝼蚁……”

一个冰冷、滑腻，仿佛由无数细微蠕虫摩擦发出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你所谓的坚持，不过是螳臂当车……看看你周围，死亡与崩溃是唯一的归宿……加入我们，拥抱虚无，方能获得永恒的超脱……”

凌皓的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破碎而绝望的画面

赵梦琪穿着嫁衣倒地时那空洞的眼神，在红绣鞋案中离奇死亡的青年才俊们诡异的微笑，水猴子拖入深渊的溺亡者脚踝上的乌青爪印，被镜中仙吸走魂魄的沉睡女子，古墓中盗墓贼被丝线缠绕衰竭而死的惨状……

无数受害者的面孔扭曲着、哀嚎着，仿佛在质问他为何没能拯救他们。

紧接着，幻象一变，变成了他身边战友们惨死的场景

林有道魂魄被那暗影触手扯碎，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巨口吞噬；胡三爷周身神炎熄灭，仙家离体，干枯倒地；云舒、阿雅、巴图、灰小七……所有人都在这无可抵御的邪恶面前化为飞灰……

“你的信仰……你的证据……在哪里？”那低语充满了嘲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你守护的秩序，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便荡然无存……屈服吧，承认你的弱小，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剧烈的头痛仿佛要将他的颅骨撑裂，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

凌皓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握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另一只紧紧攥着胸前护身符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血肉里。

他的意志，在这全方位的精神攻击下，的确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虚无感，如同沼泽般试图将他拖入沉沦。

放弃吗？

承认这超越理解的存在是不可战胜的？

承认他所坚持的一切在真正的“神秘”面前毫无意义？

他的意识逐渐被那冰冷的黑暗吞噬。

……

“即便如此，也必须在警方监督下进行！这是规矩！”

“规矩？命都要没了还讲规矩？！”

“您那规矩能对付得了里面那群玩意儿吗？刚才要不是小爷我，您这会儿都快被它们包成纸人粽子了！您怎么就不信邪呢？！”

“我只相信证据，你的这些手段，无法作为法庭证据！”

“证据？！您要证据？！好！”

“您感受一下！用您那坚定的唯物信念感受一下！这冰冷！这怨念！这他妈的是不是证据？”

“它们抓您的时候！那股子往骨头里钻的阴毒劲儿是不是证据？”

“刚才那股子差点缠上您的黑气是不是证据？”

“您告诉我，什么样的显微镜能看出这玩意儿？！”

……

“官爷这活儿得价钱”

……

“这次可是把我的家底都掏出来了，这活得加……不二倍……三倍的价钱”

……

一个贱兮兮的脸猛然间出现在凌皓的脑海中。

同时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顽强地、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阳光般，刺破了他脑海中的混乱与绝望！

那不是恐惧，不是死亡，而是……生机！

是红绣鞋案告破后，受害者家属那如释重负、喜极而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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