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裂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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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像滴在宣纸上的墨，迅速扩散，几秒钟就吞没了半张符纸。

而在焦黑的边缘，纸面上浮现出细密的、冰晶状的白色颗粒——是阴气凝结的实体。

“音很沉

“黄符是用朱砂、雄黄、鸡血调浆，浸透宣纸做的，本身就是驱邪镇阴的东西。

可在这里，像纸扔进火里一样，瞬间就没了。”

他站起身，看向斜坡深处。

黑气汇聚的方向，就在坡底某个位置。

那里的雾气最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连光线都吸进去了，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涡流。

“我得听听宽的裂隙。

凌皓立刻警戒四周。

小王也端起枪，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这个动作能给他一点心理支撑。

林有道闭上眼睛。

起初，只有黑气涌出的微弱气流声，像是风吹过极细的管道。

然后是那种“滋滋”的、类似电流的杂音，很细碎，密密麻麻。

但很快，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震在颅骨里、震在胸腔深处的……脉动。

咚。

很慢。

他默数着心跳——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而加快，每分钟大概九十下。

而那个脉动，两次之间隔了差不多六七秒。

咚。

每一下都沉得像重锤砸在鼓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更深层次的、针对魂魄的共振。

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被那脉动牵引着，每一次震动，魂魄都轻微地“晃”一下，像被无形的线扯着。

咚。

而且这脉动不是单一的。

在缓慢的主脉动之下，还夹杂着无数细碎的、不同步的次级震动。

有的快些，有的更慢，有的尖锐，有的沉闷。

像是……吸”。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在那些杂乱的脉动中，隐约分辨出了某种“韵律”。

不是音乐，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类似心跳或呼吸的节奏模式。

那模式在重复，在变化，在……试探。

像是在用某种方式，与外界沟通。

或者，在呼唤什么。

林有道猛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微微发紫。

“怎么样？”凌皓伸手拉他起来。

林有道站稳，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准确的词：

“在往上挤。”

“挤？”小王不解。

“就像一池子鱼，池底破了个洞，水在往外漏。鱼感觉到水流的方向，就会朝着洞口游，想顺着水流出去。”

林有道指着那些渗出黑气的裂隙

“现在的情况类似，但更糟——不是池底破洞，是池壁被凿开了个口子。

而且凿口子的人，还在用饵料引诱池子里的鱼往口子这边聚。”

他看向坡底那个黑暗涡流：“那个涡流中心，就是‘口子’。

它们在试探，在尝试，看能不能……钻过来。”

凌皓盯着裂隙：“你是说，这些东西不是本来就埋在土里的？而是从别处……”

“从另一个‘地方’。”林有道接过话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养尸地。养尸地的阴气，来自于尸体腐烂、地脉淤积，是阳间范畴内的‘阴’。

可这里的阴气，纯度太高了，高到不该存在于阳间。只有一种解释——”

他看着凌皓，一字一句：

“阴阳之间的屏障，在这里破了。另一个‘地方’的气息，正从这个破口渗过来。

而那些棺材菌、那些黑丝、这些裂隙里涌出的黑气，都是‘渗漏’的产物。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