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人的过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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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那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冰冷的绝望，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小王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他抓住凌皓的手臂，声音嘶哑：“凌队……不能去……”

凌皓没反应。

他盯着那片烟海，眼睛一眨不眨。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得更加冷硬。

0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总是坚定的眼睛——此刻通红，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在崩塌。

“他不该死的。”

凌皓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那么惜命，那么贪财，他还要攒功德，还要……”

还要蹭自己的福泽。

还要一起查更多的案子。

还要在任务结束后去吃老刘家的豆浆。

还要……

凌皓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想起林有道在招待所说的话

“走阴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舍不得’……”

可自己现在就在“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

舍不得那个关键时刻永远靠得住的搭档，

舍不得那个……不知不觉已经嵌进自己生活里的人。

“凌队！”

小王用力摇晃他，“你清醒一点！林大师他……他已经……”

“他没死。”凌皓突然说，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

“我说他没死。”

凌皓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小王

“那种贪财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掉。他肯定有后手，肯定……”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就在那片烟海的边缘，在翻滚的暗红色浓雾中，出现了一个影子。

一个小小的、摇晃的、随时会倒下的影子。

影子一步步走出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踉跄，走三步晃两下。

但确实在走，确实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

凌皓的呼吸停止了。

小王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影子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个人。

浑身焦黑，衣服破烂得只剩布条挂在身上

露出的皮肤布满烧伤和水泡，有些地方皮肉翻开，露出

头发烧没了，头皮上满是血痂。

脸……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整张脸糊成一团

只有眼睛的位置，还残留着两个深陷的、血红的窟窿。

但凌皓认得那个身形。

那个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走姿。

那个即使只剩一口气、也要挺直脊梁的姿态。

是林有道。

他居然……真的……活着走出来了。

林有道走到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他抬起头

如果那还能算“抬头”的话

用那双血红的窟窿“看”向凌皓，咧了咧嘴

如果那还能算“咧嘴”的话。

然后，他用一种嘶哑到极点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凌官爷……”

“这次……真得……加钱了……”

说完，他身体一软，向前倒下。

凌皓冲过去，在他倒地之前接住了他。

入手一片滚烫——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从内向外、几乎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灼热。

林有道的身体轻得可怕，像是骨头都被烧空了，只剩一层焦黑的皮囊。

但他还活着。

胸腔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颈动脉还有一点几乎摸不到的搏动。

“小王！”凌皓吼道，“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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