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孤身南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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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阳机场不大,到达厅挤满了接机的人。
举着牌子,喊着名字,拥抱,寒暄。凌皓穿过人群,走向出租车候车点。
排队的人很多,他站在队尾,摸出手机。
有一条新信息,来自小王。
“组长,老陈有新发现。陈氏宗谱上,所有死者的直系祖先中,都有一位在清末民初时期死于非命。
有被沉塘的,有上吊的,有暴病身亡的。而且死亡时间集中在同一年——1912年。”
1912年。
民国元年。
凌皓打字:“继续查。我要知道1912年陈家村发生了什么。”
发送。
他抬头,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上车,报出目的地
“苍南县陈家村。”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操着浓重潮汕口音的普通话
“陈家村?那个闹鬼的村子?”
凌皓看向他
“闹鬼?”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是外地人吧?最近别去那里,邪门。我们跑车的都不爱接那边的单子。”
“为什么?”
司机压低声音:“上个月,我有个老表载客去陈家村,半夜回来,车子开到半路,突然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招手。
老表停车,那女人上车,说去村口。一路上不说话,老表从后视镜看,看见那女人没有脸……整张脸是平的,没有眼睛鼻子嘴。”
凌皓没说话。
司机继续说:“到了村口,老表回头收钱,后座空了。只有座位上留着一摊水,腥的,像河水。
老表吓坏了,第二天就发烧,躺了三天才好。后来去庙里求了符,才敢再开车。”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两侧是连绵的香蕉林和鱼塘,水面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凌皓看向窗外,沉默。
司机也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一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县道。
路变窄,两侧建筑老旧,电线杆歪斜,电线在天空中交织成混乱的网。
又开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丘陵,山势平缓,植被茂密。
“前面就是陈家村了。”司机说,
先生,我只能送到村口牌坊那儿。村里路窄,不好调头。”
凌皓点头。
车子减速,停在村口那座高大的石牌坊下。
牌坊上刻着“陈氏开基”四个大字,石料已经风化,字迹边缘模糊。
牌坊立柱上贴着几张黄符,纸色新旧不一,有些已经被雨水打烂,边缘卷曲。
凌皓付钱下车。
司机接过钱,犹豫了一下,说:“先生,如果你一定要进去……太阳落山前出来。那里头的夜晚,不太平。”
说完,他快速掉头,驶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有危险。
凌皓站在牌坊下,抬头看。
牌坊很高,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他。
风穿过石柱间的空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怪,不是单纯的风声,里面夹杂着别的
细细的,尖尖的,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他提起行李,迈步走进牌坊的阴影,再走出来,踏上了陈家村的土地。
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被无数代人踩踏,表面光滑,中间凹陷。
路两旁是老旧的门楼,木门紧闭,门环锈蚀。
有些门楣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秦琼和尉迟恭的脸已经斑驳,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轮廓。
村子里很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有鸡叫,有狗吠,但都很远,很飘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近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
凌皓往前走。
路边的窗户,有些开着一条缝。
他感觉到有目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落在他身上,冰冷,审视,带着警惕和……恐惧。
不是对外来者的警惕。
是对某种东西的恐惧。
他走到一个岔路口,停下。
左边路通往村子深处,右边路看起来更宽一些,远处能看到祠堂的飞檐。
他正判断方向,旁边一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太婆探出头,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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