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好戏再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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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松年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填湿地，改河道，破坏水脉，该死。”

“那你呢？”

卢小月的声音在颤抖

“你也在杀人！你手上也沾了血！”

卢松年沉默了。

他的独眼盯着孙女，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动摇。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舞台上，那些皮影——虾兵、蟹将、龟丞相，还有龙王，突然全部停住了。

它们悬在幕布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光在闪烁，一闪一闪，像心脏在跳动。

然后，皮影们，同时转向了卢小月。

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卢小月的呼吸停住了。

她感觉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从那些皮影的眼睛里射出来，粘在她皮肤上，钻进骨头里。

她想动，动不了。

身体僵住了，像被冻住。

卢松年走过来，从她手里拿回龙王的签子。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小月，”他说

“有些事，你不懂。卢家守了六代的东西，不能毁在我手上。

地墟的裂缝在扩大，再不归位，要出大事。到时候，死的就不止这几个了。”

说完，他转身，继续操控皮影。

演出继续。

但卢小月还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台下，凌皓和林有道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

“皮影在控制她。”

林有道低声说

“或者说，皮影的‘意志’，在压制她的意识。”

“能解开吗？”

“试试。”

林有道从布包里掏出那几片骨片。

骨片在夜色里泛着暗黄的光，上面的符文似乎活了过来，在缓慢流动。

他把骨片贴在掌心，闭上眼，调动魂力。

魂力很微弱，右眼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魂力顺着指尖渗进骨片，激活了上面的符文。

符文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温润的光，像月光，又像水光。

光从骨片里流淌出来，在空中交织，织成一张网。

网缓缓飘向舞台，飘向卢小月。

光网触碰到卢小月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有道冲上去扶住她。

卢小月睁开眼睛，眼神还是空洞的，但有了焦距。

她看着林有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眼泪先流了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眼泪。

林有道把她扶到后台，让她坐下。

然后他走回凌皓身边，看着台上还在演出的卢松年，还有那些在幕布上舞动的皮影。

“得毁掉它。”林有道说

“趁现在，趁仪式还没完成。”

“怎么毁？”

林有道从怀里掏出那本《镇邪影戏谱》，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有几张复杂的符文图解，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这上面说，‘罚恶皮影’的核心，是眼睛里的‘引罚之血’。只要把那血取出来，皮影就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取血的时候，皮影会反抗。它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核心。而且……”

他看向卢松年：

“他和皮影是一体的。毁掉皮影，他可能也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凌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毁，还会死更多人。郑东海可能不是最后一个，仪式完成之后，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林有道点头，握紧了骨片。

两人走向舞台。

夜风吹过江面，带来更浓的腥味。

演出，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