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四位与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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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也似的跑开，一直跑到学校门口才停下，扶着围墙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一定是太累了。

回宿舍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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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林小雨的室友张晓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小雨的床铺空了。

卫生间亮着灯，门虚掩着，里面有水声。

张晓以为林小雨起夜，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但水声持续了很久。

不是冲马桶的声音，是……流水声。像水龙头开着的哗哗声。

张晓坐起来，叫了一声

“小雨？”

没回应。

她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林小雨背对着她，站在洗手池前，水龙头开着，水哗哗流。

她左手伸在水流下，手腕上有一道口子，血混着水往下淌，染红了白色瓷池。

“小雨！”

张晓冲过去关水龙头。

林小雨转头看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

她的右手拿着裁纸刀，刀刃上沾着血。

“你干什么！疯了！”

张晓抓过毛巾按住她手腕伤口

“等我打120！”

林小雨挣开她，往外走。

左手垂着，血滴在地板上，嗒，嗒，嗒。

张晓追出去，看见林小雨走进隔壁的画室

那是她们专业共用的工作室，平时没人锁门。

画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林小雨走到长条画案前，铺开一张四尺宣纸。

她用受伤的左手手腕抵着纸，血涌出来，浸透宣纸，晕开暗红色的一片。

右手拿起毛笔，蘸着从手腕流下来的血，开始在纸上画。

张晓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她不敢过去，颤抖着摸出手机，先打了120，又打了110。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惨白的脸。

她看见林小雨画得很快，手腕的血不够了，就再割一刀。

画了七个仕女，每个仕女的脚下都有一滩“水渍”，也是用血画的，颜色更深。

画完最后一个，林小雨停下笔。

她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画室，轻声说

“姐姐们，我画好了……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声音很柔，像在撒娇。

然后她身体一晃，倒在地上。

张晓尖叫着冲过去，抱住她。

林小雨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

张晓把耳朵凑近，听见断断续续的话：

“……冷……江水里好冷……姐姐说……进去陪她们……永远游春……”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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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抢救室，凌晨四点二十分。

林小雨躺在手术台上，手腕伤口已经缝合，输着血。

生命体征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医生检查了瞳孔，对旁边的凌皓摇头。

“和之前三个一样。脑电波活动微弱，意识深度抑制。找不到生理原因。”

凌皓走出抢救室，走廊里灯光惨白。

林小雨的父母刚赶到，母亲在哭，父亲扶着她，脸色铁青。

张晓坐在长椅上，警察在做笔录，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看到的画面。

“她用血画画……画了七个……说‘放我进去’……”

凌皓走到楼梯间，点了根烟。

没抽，就夹在指间，看烟雾升腾。

第四例了。

间隔越来越短，从三天到两天到几个小时。

下一个可能随时出现。

手机震动，是局里值班室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