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信念动摇,走阴迷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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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全都是不能。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如此无用。
爷爷穷尽一生修为,都没能守住封印,只能带着遗憾郁郁而终,他不过是继承了传承,修为远不及爷爷,又凭什么去完成爷爷都做不到的事?
以往遇到阴邪作祟,他总能从容应对,嘴贫几句,出手镇压,可这一次,对手不是普通的阴魂,不是寻常的邪祟,是残破的天地封印,是异化的镇墟灵木,是势力庞大的长生殿。
他的走阴术,在绝对的困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自保都要小心翼翼,更何谈守护,何谈修补,何谈完成爷爷的遗愿。
他恪守祖训,坚守使命,一心想要做个合格的走阴人,想要守住阴阳平衡,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渺小,看清了使命的沉重,看清了前路的绝望。
迷茫,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该怎么做,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放弃吗?
可祖迹在前,爷爷的遗言在耳,死去的村民冤魂未散,落阴村的百姓还在恐惧中挣扎,地墟封印一旦破裂,阴阳失衡,人间将成炼狱,他怎么能放弃?
坚持吗?
可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半点希望,孤身一人,对抗滔天煞气,对抗歹毒邪术,对抗残破天命,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只会落得和爷爷一样的遗憾下场。
他坐在树根旁,身子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阴冷,而是因为内心的挣扎与无力,眼底满是迷茫,空洞又无助,连右眼的黑缝,都失去了往日的幽光,黯淡无光。
以往,他总用玩世不恭掩饰内心,用贪财嘴贫逃避责任,可如今,祖迹揭开,宿命加身,他再也无法逃避,再也无法伪装,只能直面这份无力。
走阴人,守阴阳,护人间,可当阴阳即将失衡,人间即将遭难,自己却无能为力时,走阴人的意义,又在哪里?
他轻轻闭上眼,眼眶微微泛红,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里,瞬间晕开,消失不见。
这是他继承走阴一脉以来,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无尽的迷茫与无力,因为信念崩塌的无助。
凌皓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终于缓缓走上前,蹲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动作沉稳,带着无声的陪伴。
他不懂走阴人的使命,不懂阴阳封印的玄妙,可他懂这份无力,懂这份坚守被现实击溃的痛苦,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小王和小李也慢慢走过来,站在凌皓身后,默默看着林有道,没有丝毫催促,没有半分打扰,陪着他一起,承受这份沉重。
古槐的黑气,在根部缓缓翻滚,像是在嘲笑他的渺小,枝叶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愈发凄厉,阴气愈发浓郁,将这片小小的区域,裹得密不透风。
风更冷了,夜更深了,林有道坐在树根旁,沉浸在无尽的迷茫之中,走阴信念摇摇欲坠,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不知道,这条路该如何走下去,不知道自己这渺小的走阴人,究竟该如何,守住这岌岌可危的阴阳缝隙。
迷茫,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开,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