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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残阵余寒,遍地疮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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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巷而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呼啸声,像是无数孤魂野鬼贴在耳边低泣,阴冷的风刮过耳畔,冻得两人耳廓发麻。

小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悄悄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重伤沉寂的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后怕。

“刚才……我真以为大阵要彻底碎了。”

昨夜阴兵过境、邪术破阵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漫天黑煞压顶、阵法寸寸开裂、阴寒毒气灌体的窒息感,是他从警以来,从未体会过的绝望。

以前跟着特调组办案,见过蛊胎噬人、见过古槐缠魂、见过阴煞索命,可那些凶煞,终究是单体作祟。

唯独这一次,是天地规则濒临崩塌,是人为算计裹挟天地阴力,无解,无解至极。

小李微微点头,平日里爱较真、爱拌嘴的少年,此刻眼底满是沉静,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他盯着巷口涌动的淡淡黑气,瞳孔微微收缩,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刚才最后那一下邪术冲击,我站在祠堂里都站不稳,还好凌队和林哥撑住了。”

他还记得,方才大阵濒临崩盘的瞬间,漫天阴气灌入村庄,地面阴风卷着黑砂,整座村落都在微微震颤。

若非三人以命死撑,此刻的落阴村,早已沦为阴煞横行的人间炼狱。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握紧手里的符纸,各司其职守着防线。

一夜绝境洗礼,让他们彻底明白,每一次平安无事的结案,从来不是理所应当,是身前两人,一次次以身赴险、以命守局换来的。

阵法边缘的角落,清玄道人静静立在阴影里。

他一身道袍被阴寒湿气浸透,贴在单薄的身上,边角沾满尘土污渍,原本清朗温润的面色惨白如纸。

整夜诵念破邪咒、耗尽全身灵力稳固残阵,让他气息虚浮,身形微微摇晃,早已油尽灯枯。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残破大阵,望着遍地盘踞的邪煞黑气,眼底满是无力与叹息。

玄道凋零,阵法残破,世人不知地墟凶险,长生殿暗流作祟,人间阴阳秩序,早已摇摇欲坠。

他抬手轻轻拂去道袍上的黑煞浊气,知道自己只是过路之人,此番出手已是尽力,无力再多干预地墟宿命。

短暂停留调息后,他对着阵眼方向微微拱手,身形一动,趁着沉沉夜色,悄然隐入村外黑暗,彻底退场。

晚风再次席卷村落,穿过残破的屋舍、开裂的阵纹、死寂的街巷。

没有激烈的厮杀,没有凄厉的鬼哭,可这份风雨过后的死寂,比任何凶煞咆哮都要让人恐惧。

残存的阳气在一点点消散,地底的阴气却源源不断地上涌,一消一长之间,绝境的基调,早已牢牢锁死在这座古老的落阴村。

凌皓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心,指尖的颤抖依旧没有停歇。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整片天幕灰蒙蒙的,没有星月,没有微光,像是一块密闭的黑棺,死死罩住这片残破大地。

从事刑侦工作十余年,他见过无数人性至恶、世间惨案,向来相信法理可平是非、证据可定善恶。

可今夜的战局,彻底打碎了他固有的认知。

暗处无形的邪术、无解崩坏的阵法、超脱物理规则的阴煞之力,是他毕生所学、所有科学认知,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林有道缓缓松开按压眼眶的手,眼底的暗红热度稍稍褪去,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村落,望着寸寸破碎的镇阴大阵,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消散。

地墟封印的松动,从来不是一时之祸。

从阴婚敛阴,到古物养煞,再到如今暗术破阵,长生殿千年布局步步为营,所有灾祸层层叠加,如今的绝境,早已是注定的结局。

整座落阴村,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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