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一人:天下行 > 第87章 幻身障

第87章 幻身障(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川蜀的清晨总带着一层化不开的湿雾,漫过大巴山的竹海,顺着风流进唐门的演武场。

场子里已经满是动静了——木靶被手刺扎中的闷响、弟子们行功时吐纳的呼吸、竹子被絮步带起的轻晃,混在一起,成了刘熠在唐门这段时间里最熟悉的声音。

他坐在演武场边上,看着场中分门别类练着功法的唐门弟子。

来唐门快半年了,从最开始被董昌和许新领着进门,到如今能叫出场里大半弟子的名字,连山上的几条抄近道的小路都摸得门清。

视线扫过演武场最前面的位置,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

他手里握着两柄手刺,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进木靶的同一点,动作没有半分多余,连呼吸的节奏都稳得不像话。

周遭的弟子练完功凑在一起擦汗说笑,他只站在原地,用细布仔细擦着手刺上的木屑,周身像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刘熠第一次见他,就是刚来唐门的头一回晨功。

一开始觉着这人挺不好接近的,后来一块儿聊过几回,才发现他就这样,不是针对谁。

偶尔练完功下山,在路上碰到刘熠,杨烈会主动停下脚步,对着他点头喊一声“刘兄”。

他话不多,只有聊起唐门的功法、门里的任务,或是关外鬼子的动向时,才会多说几句。

刘熠也算摸透了他的性子——看着高冷寡言,不爱凑堆,骨子里把唐门的荣辱看得比什么都重,对待师门的命令也是令行禁止。

“刘兄,在这儿歇着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刘熠回头,就看见杜佛嵩抱着个布包,跟在唐同璧身后走了过来。

唐同璧抬手就给了杜佛嵩后脑勺一下,力道看着不轻,嘴里骂着:

“没规矩的东西,有你这么搭话的?还有,走路就走路,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杜佛嵩被拍得缩了缩脖子,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把怀里的布包递到唐同璧面前:

“这不是给你带的烤红薯吗,刚从灶上掏出来的,怕凉了,就揣怀里了。”

唐同璧的脸瞬间软了半截,嘴上还硬着:

“就你会献殷勤,练了一早上瞬击,手都抖了,还有心思弄这个。”

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了红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这俩人是他在唐门除了董昌许新之外,处得最熟的。

唐同璧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唐姓子弟,杜佛嵩是外姓,倒插门进的唐家。

门里不少人私下里说闲话,说杜佛嵩是攀了高枝,可刘熠看得出来,这俩人是真的过得幸福。

刘熠头一回见杜佛嵩,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这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没啥血色,走道儿都飘,一副肾透支的虚样。

后来熟了,每次见了,都忍不住打趣他。

“佛嵩,”刘熠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兄弟家里就是当郎中的,给你个我家的方子,都是滋阴补阳的好药材,回头你试试。保准你吃完了,腿不软了,人也更精神了。”

杜佛嵩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话都说不利索。

旁边的唐同璧听得又气又笑,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刘熠身上扔,骂道:

“刘熠!你个缺德玩意儿!再教坏我们家佛嵩,我拿炁毒喷你!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逗他!”

骂归骂,却从来没真的跟他红过脸。

次数多了,这也成了三人之间常闹的玩笑。

每次唐同璧笑骂着赶他走,杜佛嵩都会偷偷跟他说:

“刘兄,下次有好方子,你偷偷给我就行,别让同璧听见,她又该骂我了。”

这会儿唐同璧剥了红薯皮,掰了大半塞给杜佛嵩,抬头看见刘熠眼里的笑意,又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下次你打趣佛嵩,我真往你饭里下点料,让你拉上三天。”

“别别别,”刘熠笑着举手投降,“我错了唐女侠。我保证,下次只偷偷跟佛嵩说,绝不让你听见。”

唐同璧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杜佛嵩也跟着乐。

这点烟火气,冲淡了清晨的寒意。

唐门的日常修行,刘熠也摸清了大概。

瞬击、炁毒、絮步、毒瘴、机关术……这些功夫各有各的门道,刘熠看着也图个新鲜。

但他心里有数,不是一个行当,没必要硬往里钻。

就像师父张静清教他的,“修行即修心,道无高低,唯有合心”。

不合适的功法,再强,也是歪了自己的路。

所以每次练这些的时候,刘熠就主动往外挪,要么去山道上溜达,要么找其他弟子聊天。

时间长了,山上山下的人都认识他,见了面都喊一声“刘哥”或者“小刘”。

可唯独有一门功夫,刘熠是打心底里眼馋,甚至说得上是日思夜想。

就是唐门的“幻身障”。

他第一次见这门功法,是刚来唐门没多久,门里的讲武堂开课,门长唐炳文亲自给弟子们讲解潜行暗杀的门道。

讲到幻身障时,顺手演示了一下。

刘熠坐在后排,眼睁睁看着唐炳文往旁边一挪,人就没了——不是躲到柱子后面,是真没了,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过了几息,唐炳文又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冲大伙儿笑了笑。

刘熠当时眼睛就直了。

这不就是隐身吗?!

这门功夫,太合他的用处了。

这幻身障不管是搞暗杀,还是探情报,摸哨卡,甚至是危急时刻脱身,都是顶好的本事。

后来他专门找人问了问,才知道幻身障是唐门用于潜行的功法,练到高深境界,能完全隐匿身形和气息。

除非对方修为高出你一大截,或者有专门的感知功法,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你。

刘熠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笑阎王唐家仁。

头一回见那老头,刘熠就感知不到他身上半点炁息,当时还以为是收敛得好。

现在想来,怕是把幻身障练到化境了,人往那儿一坐,就跟块石头似的,啥也感知不到。

可问题也摆在眼前:怎么学?

他不是唐门弟子,这功夫又是唐门的看家本事,怎么可能传给一个外人。

虽说这段时间跟大伙处得不错,但交情归交情,规矩是规矩。

这段时间他也琢磨过,找杨烈?不行,这小子把门规看得比命都重,别说传功法了,刘熠刚提一句,杨烈就能直接把他领到唐炳文面前去。

找唐妙兴?也不行,这人看着沉稳,心思比谁都深,凡事都以唐门为先,绝不会担这个私传功法的风险。

找其他前辈?更别说了,连门都没有。

正琢磨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刘哥,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许新凑到他面前,一脸好奇,董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包子,递了一个过来。

刘熠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低低笑了两声。

许新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