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山上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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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善阳……”

善阳抬起头，满脸是泪看着他：“师兄……”

“走。”水云说。

善阳愣了一下，连忙哭喊着：

“师兄！我……”

水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沉了下来：“现在收拾收拾！马上走！”

“你要是不跟着伯父回去，大伙一起把你逐出三一！”

善阳僵在原地，看着水云。

“师兄！我不走！我不能走！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同门师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我不能当这个逃兵！”

“这不是逃兵。”水云蹲下身，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爹娘要养，这是你的责任。三一门不会让弟子为了门派，抛家弃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回家吧，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心里还认三一门，你就永远是三一门的弟子。”

善阳看着水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父亲，嘴唇抖了半天，嚎啕大哭。

当天夜里，善阳背着简单的包袱，跟着他的父亲下山了。

山门开了一条缝，他一步三回头，看着山上熟悉的大殿，看着站在门后送他的师兄弟们，最终对着山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转身消失在了漆黑的山路上。

门后的弟子们，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轻轻关上了山门。

隔天早上，天刚亮，水云和长青就带着剩下的弟子，在演武场练完了早功。

一行人收了功，顺着路往回走，身后的一个弟子，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开了口。

“师兄，算上善阳，这是第几个被家人带回去的了……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没人说话。

“无妨。”

水云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十几个师弟，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十分的坚定。

“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和全性不死不休的修罗场。这条路，不好走，也可能走不到头。心里有任何顾忌的，家里有牵挂的，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加重了语气：“你们也一样。”

这话一出，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师兄！我们不走！”

“放心吧！师兄”

“对！我们和全性不死不休！”

每个弟子的脸上，都满是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水云看着他们，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很快别过头，没让师弟们看见。只说了一句“走”，就转过身，继续往大殿的方向走。

长青跟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小陆和诸葛明，还没消息传回来？”

跟在后面的弟子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刘熠依旧每天早上指导孩子们练基本功，其余的时间，要么在修炼五雷天心诀，要么就帮着水云他们打理门里的事，偶尔会用阴阳纸，和田晋中通个信，问问山上的情况。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刘熠坐在客房的桌子前，手里拿着阴阳纸。

他的手一直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不知不觉间，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实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手指印，却像是完全没察觉。

是田晋中的消息，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墨迹很乱，能看出写字的人很着急。

“大师兄！无根生要上龙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