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时隔多年的忏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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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熠从侧边的小树林里缓步走了出来。

顺着山林间的步道，慢悠悠走回广场内侧的观战席。

此刻，场上激烈的打斗已经彻底停歇。

偌大的殿前广场空旷开阔，四周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异人。

但从打斗结束的那一刻起，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场地正中央，李慕玄直挺挺地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身上的粗布衣服早已被流出的鲜血彻底浸透。

不断有血水顺着他的口鼻往下滴落，滴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暗沉的血渍。

陆瑾就站在他对面两三步远的位置，身形稳稳伫立在原地。

此刻他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看着格外的刺眼。

陆瑾周身原本翻腾汹涌、厚重磅礴的逆生之炁，现在已经尽数收敛，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他整个人褪去了刚才那般的凌厉锋芒，只剩下显而易见的疲惫和落寞。

陆瑾看着李慕玄的眼神格外空洞，没有愤怒也没有痛快。

就只是漠然地盯着地上动弹不得的李慕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安静持续了短短数秒，趴在地上的李慕玄终于有了动静。

他咬紧牙关，调动身体里仅剩的一丝力气。

硬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一点一点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爬动。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从他沙哑的喉咙里传出来。

最开始只是低沉微弱的闷笑，没过多久笑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癫狂。

音量越来越大，直直响彻整座空旷的广场，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在场所有异人听着这阵笑声，心里全都沉甸甸的，没人笑得出来只觉得满心压抑。

陆瑾始终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狂笑不止的李慕玄。

他并没有上前阻拦，就这么任由李慕玄肆意宣泄着积情绪。

李慕玄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浑身剧烈颤抖，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都有些紊乱。

到了最后，他笑得太过用力。气管承受不住，直接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一口口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李慕玄下巴上的胡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着笑着，他的声调骤然变了。

原本癫狂疯狂的笑声一点点消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哽咽。

喉咙里发出模糊又委屈的呜咽声，像是积攒了无数的委屈，终于撑不住崩溃了。

前一秒还在疯笑癫狂的老人，下一秒就半趴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

姿态狼狈又卑微，毫无形象地哭了出来。

压抑了近百年的愧疚与悔恨，所有藏在心底从未对外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轰然爆发。

“呃呃呃呃……呃呜……”

哭声压抑又崩溃，听得全场众人鼻尖发酸。

“陆瑾……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啊！”

“啊！对不起啊！”

“三一的大伙！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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