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话糙理不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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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梅金凤能得偿所愿。

至于梅金凤心中对无根生的那份信仰……

夏柳青更希望梅金凤能把对掌门的心思放到自己身上。

可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自欺欺人。

夏柳青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梅金凤紧绷僵硬的手背。

他的动作温和，带着半生的迁就与安抚。

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语气里满是阅尽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金凤，别犟了，也别硬撑了。”

“陆瑾这老东西，今天说的这些话难听归难听，却是实打实的一点没说错啊……”

夏柳青见惯了江湖中的人心冷暖，看透了异人界的利益纠葛。

无根生当年何等风光，抬手便能搅动整个异人界的格局，麾下追随者无数。

可他终究是在最鼎盛的时期，抛下了所有人，凭空消失数十年。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梅金凤抬眼，目光落在身旁陪伴自己一生的老人身上。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委屈、迷茫、不甘交织在一起。

她嘴唇轻轻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斟酌许久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心底，无处宣泄也没人能和她共情。

梅金凤只能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头发耷拉下来，宽大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与茫然。

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彻底沉寂下来。

场地中央，李慕玄静静跪在地上，将陆瑾的盛尽数看在眼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过往的纠葛，也比任何人都明白……

无根生的消失，伤透了多少追随者的心。

也给无数人留下了数十年的执念与遗憾。

山顶的微风缓缓吹过，吹动了他花白的头发。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应，等待这场恩怨的最终走向。

漫长的沉默过后，李慕玄才缓缓抬起头。

沙哑苍老的嗓音缓缓响起。

“嗯，所以我心里也一直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这场收缘仪式，本就是为了结过往。”

“如果他早已离世，不在这人世间了。”

“那所有的纠葛到此为止，自然没什么好说……”

“可若是他还活着……”

说到这里，李慕玄原本平淡无神的眼底，悄然亮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语气也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笃定。

“我不求任何身份……只想重新侍奉在他左右……”

李慕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补充道。

“这一次，我不再是以一个全性的身份……”

“我只是以一个受过他教诲、被他解惑的弟子身份，去见这位恩师。”

这一番话落地，整个广场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哗然声响。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诧异，纷纷低声议论。

没人能想到，作恶半生背负一身骂名的李慕玄，垂暮之年心底最后的执念，竟然还是认师寻师。

众人的议论声尽数落在陆瑾的耳朵里。

也彻底点燃了陆瑾心底积压到极致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