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动摇的内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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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总不愧是个老潜伏了。”

“他的精神意志和抗压能力，强悍到超乎常人。”

“那个精神状态强硬的很……”

“他是极少数能守住自身心神、保持清醒的人。”

“我当初原本是打算，如果不能处理好就杀掉他的。”

“但就在准备杀掉他的那一刻，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情绪让我捕捉到了。”

曲彤收回手指端正身姿，正视赵方旭和一众董事。

语气愈发郑重，缓缓揭开毕游龙隐藏在坚硬外壳之下，最深的破绽。

“真正心智坚定，内心圆满的人，看待生死向来淡然通透。”

“他们的内心毫无波澜，不会畏惧死亡也不会对死亡抱有任何期待。”

“我在毕总的心底，捕捉到了那一缕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对死亡的期待。”

“顺着这一丝微弱的情绪，我拨开了他的坚硬外壳。”

“到了那被强硬外壳包裹下的腐朽部分。”

“他所有的破绽，全部集中在两个字上面，信任。”

“毕总常年游走在异人界最阴暗的圈子里。”

“经手的都是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隐秘事务。”

“数十年的时间里，他见惯了人心险恶，亲历了无数背叛与算计。”

“就算他的理智一直在强行支撑，一直在自我修复，但渐渐还是丧失了……”

“他已经没办法再建立‘信任’这个东西本身了。”

一直低头伫立全程沉默的毕游龙，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人总是会腐朽，构建的结构总是会崩溃，熵总是要增的。”

“我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变化，一天比一天更懈怠了。”

“坚守本心、恪守职责的难度越来越大。”

“想要发自内心信任他人，更是变成了最难做到的事情。”

赵方旭静静注视着低头陈述、满心倦怠的毕游龙。

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缓缓道出最朴素真实的道理。

“人不就是靠着做着困难的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么。”

“都是靠着咬牙扛下无数难熬的困境，一步步积累而来的。”

毕游龙微微抬头，眼底浮起一抹自嘲的情绪，声音依旧低沉无力。

“您不用亲自面对这些困难啊。”

“赵总所处的高度所见的风景，和我们截然不同。”

“您不需要日复一日直面这些底层的阴暗，不需要一次次亲身经历人心崩塌的绝望……”

“自然可以从容说出这些坚守的道理。”

毕游龙话音落下，曲彤顺势接过话头。

继续梳理剖析毕游龙的心理状态，将他身处的处境彻底讲透。

“这就是毕总身上最致命的破绽。”

“倘若他彻底放弃所有坚守，任由自身沉沦麻木。”

“他就会和我手下那些普通人一样。”

“彻底沦为毫无思想、全然受控的傀儡，乖乖听从我的所有安排。”

“倘若他的心智足够坚韧，从头到尾毫不动摇。”

“彻底守住本心与底线，不给我留下半点渗透的缝隙。”

“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就只能杀了他。”

“毕总偏偏卡在两者之间，处于独一无二的中间状态。”

“动摇了，却还想坚持。”

“迷惘了，却依旧想要坚信。”

曲彤语气坦然，如实讲述自己对毕游龙的所有改造与干预。

“我做的事情很简单，用双全手修复他破损紊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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