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仙使临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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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彻底撕开了。

那道金色缝隙在守墓人坐化的同一刻扩张至千丈，金色的仙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座轩辕皇城映成了琉璃世界。仙乐缥缈，异香扑鼻，一朵朵金莲在虚空中凭空绽放又凋零——这不是祥瑞，是仙界法则在侵蚀下界的天地规则。

城中修士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顶礼膜拜，以为是仙人度世；有人瑟瑟发抖，把脸死死埋在地上；也有人握紧了兵器，指节发白。

叶尘站在南门城楼上，青衫猎猎，九女分立身后。他没有跪，也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那道裂缝，眸光深沉。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许岁的男子，身披鎏金仙甲，面容英俊却冷漠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他的双瞳是淡金色的，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在轻微地扭曲——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真仙法则自然流溢，对下界一切形成的位格压制。

在他身后，十二道身影鱼贯而出，皆着银色仙甲，气息深不可测。最弱的一个都有合体初期，为首之人更是大乘巅峰，距真仙只差临门一脚。

是十二仙卫。慕容秋水的声音在叶尘耳边响起，她眉心银纹微闪，虚空圣体将那十二人的气息探查得一清二楚，最弱合体初期，最强的那个……大乘巅峰，手持仙器。

叶尘了一声，没有说话。

鎏金仙甲男子悬立于皇城上空千丈处，俯视下方众生，像在看一群蝼蚁。他抬起手，仙光在掌心凝成一卷金色帛书，随即展开。

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以仙界法则为媒，直接响彻在皇城每一个人的识海。

天谕——

九宫异象，逆天乱命，混沌余孽，祸乱凡尘。

今奉天巡道君之命，巡风使持节下界，着即交出身具混沌气运者叶尘，余者归顺仙界、俯首称臣者，可免死罪，既往不咎。

若有抗命者——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三分。

以逆天罪，屠城，灭宗，株连九族。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座皇城死一般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真仙的意志如同天倾，压得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城楼上，几位修为稍弱的天命阁长老已经面色惨白，膝盖发软；守城的金卫成片地跪倒，甲叶碰撞声像下了一场铁雨。皇宫深处，有胆小的宫娥当场昏厥。城外，那些原本归附天命阁的宗门修士，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动摇之色。

屠城，灭宗，株连九族。

这八个字从真仙口中说出，不是威胁，是陈述。

轩辕青萝站在群臣之前，天魔圣体的黑气与真仙威压正面对抗，可她的膝盖在微微发抖。不是她想跪，而是这具身体在真仙法则面前本能地想要匍匐。她咬碎了银牙，天魔黑气在周身翻腾，硬是不肯弯下腰去。皇帝在宫女的搀扶下站在城头，面色灰败，龙袍在仙威中猎猎作响，却还是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没有退半步。

便在此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在了轩辕青萝颤抖的肩上。

是叶尘。

混沌本源从他掌心涌出，温润却浑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笼罩在城头众女与群臣身上的真仙威压硬生生挡了回去。

轩辕青萝猛地抬头。

叶尘已经越过她，向前走出两步，独自站在城楼最前方。他没有催动全部修为，只是让混沌元婴第二层的金光在体表若隐若现。可就是这缕金光，在真仙法则的滔天威压中撑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将他身后所有人都护在其中。

青衫在仙风中鼓动，他仰头看着千丈之上的巡风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那笑容温润和煦，像是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叶尘越生气，笑得越温和。

天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混沌本源的裹挟下清清楚楚地传遍四方，仙界的天谕，管不到我叶尘头上。

巡风使低头看向他，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就是叶尘？

是我。

身具混沌气运，引发九宫异象，你可知罪？

叶尘笑了。

我有何罪？

逆天，即是罪。巡风使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真理，凡尘蝼蚁，当安于蝼蚁之命。你身怀混沌气运，又聚九宫命格，动摇仙凡秩序，罪在不赦。本使念你修行不易，若肯自缚仙驾之前、随我回仙界受审，或可留你一方魂魄入轮回。

蝼蚁？叶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踩在城楼的垛口上，与巡风使隔空对视。

十万年前，你们没杀干净我。

今天，也一样。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巡风使冷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不知道叶尘在说什么——他自然不知道叶尘重生的秘密，更不知道十万年前天命仙帝陨落的因果。可他从叶尘身上感知到了一种让他极为不舒服的气息。那是混沌圣体的气息，是连仙界都要忌惮的禁忌之力。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元婴三重的下界修士，在他真仙的威压下，竟然站直了。

不仅站直了，还敢直视他的眼睛。

大言不惭。巡风使冷下脸，区区元婴，也敢在本使面前狺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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