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伤榻论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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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这一躺，就是七天。

混沌元婴第二层上的裂纹比他预想的更严重。封界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本源，又被道君投影的威压震出了新伤，元婴二重的境界摇摇欲坠，若不是慕容秋水寸步不离地以虚空圣体温养，加上白鹿瑶的万灵珠日夜续命，他这具身体怕是要废上大半。

好在有九宫归一之后，九女与他之间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她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守在他身边，各自的圣体之力就会顺着那条纽带缓缓流入他体内，像九条小溪滋润一片干涸的土地。

当然，守在身边这四个字，在九女之间引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一天夜里，苏瑶端着亲手熬的灵药推门进来，发现姜幼薇已经坐在榻边，正用冰凰寒气给叶尘敷额头。

你那冰凰气太烈，他现在受不住。苏瑶把药碗搁在桌上，语气平淡。

九幽冥气属阴，更不适合疗伤。姜幼薇头也不抬。

所以我熬了药，不是来输灵气的。

药放着吧，我来喂。

不必劳烦冰凰女帝，我是他的大房，喂药本就是我的事。

大房？何时封的？

重生第一天。

两人之间的空气冷了三度。最后是叶尘在半昏半醒中嘟囔了一句，才把两人一起赶了出去。

第二天轮到姬紫月守夜，她搬了一坛酒进来说是给夫君消毒，被白鹿瑶哭着抢走了酒坛；萧青衣坐在窗边擦了一整夜的剑，谁也不理；东方琉璃把文书搬到了叶尘的病房里批，美其名曰就近参谋；轩辕青萝最直接，下了一道圣旨——朕亲自守，结果在龙椅上打了一整夜呼噜；上官婉儿抱着琴在廊下弹了一宿安神曲，第二天手指都肿了。

慕容秋水是最安静的。她不抢也不争，每天等所有人都散了，才悄悄走进来，盘膝坐在榻边，将虚空圣体的力量一丝一缕地送入叶尘丹田，替他修补元婴上的裂纹。通常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七天夜里，叶尘终于彻底醒了。

他睁眼时，看到慕容秋水伏在榻边睡着了。清冷的少女眉心微蹙，似乎连睡梦中都在担心什么。她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虚空之力的余韵丝丝缕缕地传来。

叶尘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外衫。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慕容秋水醒了。

你醒了！她猛地抬头，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可随即又板起脸，感觉怎么样？元婴还疼不疼？我去叫鹿瑶——

别急。叶尘拉住她，陪我坐一会儿。

慕容秋水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挣开，乖乖坐了回去。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秋水。叶尘忽然开口。

谢谢你。

慕容秋水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夫妻也要谢。叶尘看着她，这七天，每天夜里都是你。我虽然昏着，但知道。

慕容秋水的耳根红透了，别过脸不看他，声音却轻了下来：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再那样拼命了。封界残符只有一次，你若有个三长两短——

她没有说下去。

叶尘握紧了她的手：我答应你。这一战之后，带你们一起飞升。

慕容秋水浑身一震，转头看他。月光下，叶尘的笑容温润而认真，不像是在说一句哄人的情话，更像是在许一个承诺。

一起？她轻声问。

一起。叶尘道，前世我一个人飞升，一个人称帝，一个人战死。这一世不一样了。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要逆天，九个人一起逆。

慕容秋水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叶尘的手背上，久久没有抬头。

第二天，叶尘能下地了。

虽然走起来还有些虚，但至少不用人扶。他把东方琉璃、萧青衣、上官婉儿三人叫到了书房。

说说吧。叶尘靠在椅背上，手边是白鹿瑶硬塞给他的花蜜茶，三个月，怎么打。

东方琉璃显然已经准备很久了。她铺开一张九州舆图，指尖在太虚仙宗的位置一点。

道君给的三月之期，看似是死局，实则也是机会。

怎么说？

他要你自缚于通仙柱下，说明通仙柱的激活还需要一个关键条件——你。东方琉璃的眸子里闪着智珠在握的光，或者说，是你的混沌圣体加九宫命格。他不是要杀你，他是要你。

药引。萧青衣忽然吐出两个字。

叶尘目光一凝。

没错。东方琉璃点头，守墓人说过，通仙柱是界标。但光有界标不够，要彻底激活它、炼化下界，还需要一种至高的。混沌圣体加九宫命格，就是那味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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