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仙尸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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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戒是被蛮力轰开的。

戒面上还留着仙甲主人临死前的神识烙印，叶尘懒得细解，混沌元婴第二层的神识一压，那点烙印就像薄冰一样碎了。

东西不多。

一身备用的巡天卫制式仙甲，几块下品仙晶，一枚身份令牌，一枚留音玉简，还有半张被撕掉了抬头的调令。

叶尘先拿起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行仙界篆文，萧青衣凑过来看了一眼，念了出来：巡天卫第七队，巡卒，青灼。

一个最底层的巡卒。东方琉璃蹙眉，守墓人说过，巡天卫是巡天道君座下的人。道君的兵，会死在道君的局里？

叶尘没说话，把灵力渡入那枚留音玉简。

玉简亮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喘，带着血沫，像是靠在什么地方，拼着最后一口气录下来的——

我叫青灼，巡天卫第七队巡卒，入卫三百年。

我不知道这段话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若死了，捡到这枚玉简的人，不管你是仙是凡，求你把它听到最后。

两个月前，我随队轮值道君行宫偏殿，打扫时碰落了一卷封存的手札。我鬼使神差地看了……

声音抖了一下。

手札上写着：下界九州，亿万生灵，九条仙凡通道日夜抽取的不是贡品，是灵脉、气运、法则——是要把整座下界炼成一件先天灵宝出世的养料。

手札上还写着：十万年一遇，九宫命格归一之体，加上万古唯一的混沌圣体，是炼化仪式最后一味药引。

我……我是从下界飞升上去的。我娘是大乾人，埋在中原的黄土里。

殿内一片死寂。

留音里，那年轻仙人吸了口气，声音忽然稳了，像把什么东西豁出去了。

我把事情捅了出去。我上书仙庭，求彻查通仙柱。

三天后，缉拿令到了。罪名是妄议仙机，妖言惑众

我才明白过来——这事儿，仙庭里坐着的那位，本来就知道。

手札我抄了一份，通仙柱的结构图我盗了半张。巡天梭是我偷配的，只能载一个人。我要回下界去报信。能不能送到，看命。

捡到玉简的人，若下界还在……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笑，一点哭腔。

替我去中原黄土坡上看一眼，看我娘的坟，还在不在。

别让他们……把我们活过的地方，炼成一件东西。

玉简的光，灭了。

殿内久久没有人说话。

白鹿瑶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万灵珠上。连一向最沉得住气的萧青衣，按剑的手指都绷得发白。

一个巡卒。苏瑶轻声开口，语气里那点惯常的戏谑全没了，仙界那么多大人物装聋作哑，一个看坟扫地的小巡卒，把命搭上了。

叶尘把玉简轻轻放在案上，放得很稳。

他没白死。他说，东西送到了。

他拿起那半张调令。调令抬头被撕掉了，落款处盖着一枚暗红的仙印——一枚巡天道君行宫的暗印，印文旁边，还压着半个潦草的手书批注：清道，灭口，梭与尸俱毁，勿留因果。

清道仙吏。东方琉璃瞳孔微缩，是道君座下专门清理脏活的人。

所以杀他的，确实是仙界的人。慕容秋水忽然开口。她一直没说话，此刻盯着案上那座破损的微型巡天梭，眉心微蹙，可他不该死在下界。

什么意思？姬紫月问。

清道仙吏若真要灭口，仙凡两界的壁垒就是最好的坟场——在界壁乱流里毁尸灭迹，干干净净，谁都查不到。慕容秋水抬起头，可他的尸身和仙梭，是整整齐齐落进太虚废墟的。尸体不缺件，仙梭只是破损不是粉碎，连储物戒都好好地留在身上。

她顿了顿。

这不像是灭口。这像是……有人把他送下来的。

叶尘眸光一动：修仙梭的记录仪。秋水，你和器神殿的人联手，能修吗？

试试。

这一试，就是三天。

第三天夜里，微型巡天梭残存的记录仪被重新激活，一段无声的光影在殿内投了出来。

光影晃动得厉害——那是青灼驾着仙梭亡命逃遁的最后一程。

仙梭在界壁乱流中疾飞，身后一道黑影越追越近。那黑影披着连帽仙袍，袖中一条漆黑锁链如毒蛇般探出——清道仙吏的劫仙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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