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仙梭传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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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巡天梭在器神殿的地炉里躺了七天。

器神殿老殿主是个眉毛胡子全白了的老头，炼器炼了八百年，脾气比炉子里的火还爆。可当慕容秋水把通仙柱结构图摊开在他面前，这老头盯着看了整整一炷香，然后一拍大腿，嗓门震得房梁掉灰。

乖乖！仙界的制式阵纹！老头子我八百年没见过这么讲究的东西了！

能修吗？叶尘问。

修是能修。老殿主捋着胡子，斜眼瞅他，可这玩意儿是跨界的东西，仙凡两界的法则差着层级。老头子炼器的火温不着它的阵纹——除非有个元婴境往上、还得懂空间法则的人，拿自身修为给我当。

我来。叶尘和慕容秋水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我元婴三重，扛得住法则冲刷。叶尘道。

我虚空圣体，仙梭的空间阵纹我摸得比自己的经脉还熟。慕容秋水不让。

最后是两人一起上的。

七天七夜，老殿主抡锤，慕容秋水以虚空圣力梳理仙梭里断裂的空间阵纹，叶尘盘膝坐在地炉旁，混沌元婴全力运转，把一缕缕精纯的混沌本源渡进炉中当火。东方琉璃在旁边盯着结构图，时不时出声指点阵纹衔接的顺序。

第七天头上，地炉里地一声轻鸣。

巴掌大的银白仙梭悬浮而起，梭身破损的纹路重新亮起，虽然比巅峰时黯淡了不少，梭尖却重新透出了跨界的微光。

成了。老殿主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汗，丑话说前头，这东西现在只够跨界短程传讯一次。发完这一回，阵纹就废了——而且一用，仙界那边立刻就能察觉波动。

一次就够了。叶尘接过仙梭。

他把那半截青玉佩嵌进仙梭的传讯槽，又以混沌本源为引，注入了一道自己的神识印记。

发了，就没有回头路。东方琉璃轻声道，若是对方是陷阱——

若对方是陷阱，青灼不必死。叶尘指尖在仙梭上一点，一个把命都搭进来递信的人，不会替敌人挖坑。

银白仙梭化作一道流光，破开殿顶，消失在天穹深处。

……

回信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第三天夜里，皇城上空的星象忽然乱了一瞬。一颗星辰毫无征兆地亮起又熄灭，紧接着，一道温润的白光无声无息地落进天命阁密室，在叶尘面前凝成一面光镜。

镜中没有人脸，只有一片模糊的云气。云气后方，传出一个经过遮掩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幼，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沉静。

下界收到佩的人。

青灼的信，你看了？

看了。叶尘坐在镜前，神色平静，人也埋了。一个下界飞升上去的巡卒，为了给下界报信，死在界壁乱流里。你们借清道仙吏的刀，把他和仙梭送进太虚废墟——好一招借刀递信。

镜中沉默了一息，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波澜：你看出来了。

不难看。叶尘道，我只问三件事。第一，你们是谁。

补天盟。那声音答得干脆，十万年前，仙庭之中有一批人反对炼化下界——那时候这件事还只是太初一人的谋划。我们这些人，或是他的政敌，或是看不惯以万界生灵为养料的旧臣，被他逐出仙庭中枢，聚在补天司旧部之下，藏了十万年。

第二件事。叶尘盯着光镜，仙界现在什么局面？

太初把持仙庭中枢，蒙蔽九大仙域。通仙柱炼化下界之事，他只瞒成了收取下界供奉、祭炼灵宝，连参与的仙官大半都不知道炼的是一界生灵。那声音顿了顿，但九大仙域里，已有四域暗中归附我补天盟。青灼死后，他手札里的真相也在仙界下层悄悄传开——人心，已经散了。

第三件事。叶尘身体微微前倾，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镜中声音一字一字道，三月之期到期前，你在下界逆炼通仙柱，断了炼化仪式的；我补天盟在仙界同步动手，斩断供养先天灵宝胚的金链，断了它的。

炉毁粮绝，仪式中断，太初这十万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你敢赌吗？镜中声音反问，我们在仙界动手，一旦失败，满盘皆输；你在下界逆炼，一旦失败，九州俱灭。

叶尘笑了。

我这辈子，赌的就是这种局。

不过——他话锋一转，光凭一面之词，不够。你们补天盟藏了十万年，凭什么让我信你们不是太初扔出来的另一颗棋子？

镜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声剑鸣，从云气后传了出来。

铮——

只一声，很短。

叶尘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声剑鸣里骤然凝固。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扶手的手指一根根绷紧。

那剑鸣的节律，起手是一个极淡的转音，接着一挑一收，收尾处带着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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