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帝心难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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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对皇室，尤其是对皇后和公主们的慷慨，近乎毫无理由，却又实实在在。

“还有，”李世民转过身，目光炯炯，“他救了兕子，在朕与皇后最心焦如焚之时，是他将兕子安然送回。

“他调理好了观音婢的气疾，解了朕多年心病。程知节的腿，秦叔宝的病体，也因他而好转。这些是做不得假的恩情。

“一个心怀叵测之人，会如此不计代价地施恩于朕，于皇后，于朕的股肱之臣么？”

“或许……或许这正是其高明之处，以恩相结，使人放松警惕……”长孙无忌勉强说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走回御案后坐下：“辅机，你过虑了。朕并非全然信他，毫无防备。

“只是截至目前，苏长歌所做之事，于国，繁荣了市井，增添了税收；于朕，有救女疗妻之恩；于臣，缓解了功臣病痛；于民，也多了一处便利。

“朕看不到他有害之处。相反，朕看到他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至于他那些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谁人没有秘密？只要这秘密，不危害大唐，不危害社稷，朕可以容得下。

“甚至朕乐于见到，他这些秘密，能为大唐带来更多的好处。朕已让百骑司留意，但非监视，只是观察。只要他安分守己，继续做他的生意，朕便乐见其成。

“毕竟一个能轻易拿出调理观音婢沉疴手段、又能日进斗金的人才，放在哪里，都是宝贝。朕，惜才。”

长孙无忌知道，皇帝心意已定，至少目前如此。他心中疑虑未消，但也不再强谏，只是暗下决心，要让自己的人盯得更紧些。

他躬身道：“陛下圣明，是臣杞人忧天了。臣只是……只是见此人崛起太快，心中不安。”

“你的不安，朕明白。谨慎些总是好的。”李世民缓和了语气，“且看着吧，是人是鬼，是忠是奸，时间久了，自然分明。眼下且让他好好经营他的锦绣区，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朕，给大唐，带来多少惊喜。”

同一时刻，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卸了钗环，正对镜梳理长发。

李世民踱步进来，挥手让宫女退下，亲自拿起梳子，为妻子缓缓梳理。

“今日辅机又向朕提起苏长歌，仍是疑虑重重。”李世民轻声道。

长孙皇后从镜中看着丈夫：“兄长也是为陛下，为朝廷着想。苏先生此人，确如雾里看花。”

“观音婢觉得他是怎样的人？”李世民问。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道：“臣妾与他接触多些，感觉得出，他并非奸恶之徒。眼神清澈，待人真诚，尤其是对丽质、豫章、城阳，乃至对兕子，是真心爱护。

“他赠店铺，教她们经营，并非全然讨好，倒有几分长辈提携晚辈的真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