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海上做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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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等船速慢下来后,说道:“出发前我点了三遍货。
“粗布二百匹,铁锅四十六口,干鱼三百二十担,都上了舱面。
“捆绳按商船的捆法捆的,港里捆了三十年货的老人来捆的,捆完我还拉了两下,应该收紧了。”
朴老大把手插进袖子里,说:“船上的人有几个是新上船的,会不会露出破绽?”
金胜曼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些人,说:“露出破绽的只有两样,一是不干活,二是干活太齐。
“现在我让他们散着坐,谁也别一起站起来,谁也别一起看一个方向。”
船速慢下来,像一条载重的商船,不快不慢地往南走。
第一天没有事,海面上干干净净,远处有几条渔船,看见他们的船队,远远避开了。
金胜曼在船头站到中午,转过身对朴老大说:“你也去歇一会儿,让副手盯着,前半夜我来守,后半夜换你。”
朴老大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摇头说:“我不累,在庆州的时候三天不睡也有过。”
金胜曼看了他一眼,说:“不累也去,这才第一天,后头还有好几天,你现在撑着,到第四天眼睛一闭就醒不过来,到时候我喊你,你听不见。”
朴老大咧嘴笑了一下,说:“行,我去躺半个时辰。”
他往舱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将军,你要是看见有船跟着,别自己出去,叫人喊我。”
金胜曼摆了摆手说:“喊你你也睡着。”
第二天也没有事,金胜曼让人把干鱼搬出来,摊在舱面上晒。
这是做样子,商船上的货要晒,不晒会霉。
兵们蹲在鱼堆旁边翻检,翻一会儿就有人抱怨,把一条鱼举起来又扔回去,说:“这鱼太腥,手上一天都是这个味,吃饭都吃不下去。”
金胜曼蹲下来,抓起一把鱼干看了看,说:“腥就对了,不腥的鱼谁买?
“你嫌腥,倭寇闻着也腥,闻着腥就不疑心,他要闻着一股新布新木头的味,反倒要多看两眼。”
那个兵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说:“我们又不是真卖鱼,卖不出去也不亏。”
金胜曼把鱼干扔回堆里,站起来说:“不亏是你的事,露了是大家的事。
“装得像一点,装到你自己都信了,人家才信。”
兵们不说了,继续翻。
有个兵翻着翻着抓起一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吐出来。
旁边的人笑,金胜曼也笑了一下,说:“别吃,这是做的样子货,吃了闹肚子,明天没人划桨。”
第三天上午,海上起了薄雾。
金胜曼让人把帆又降了一截,船走得更慢。
朴老大从舱里出来,走到她旁边说:“将军,在雾里走,万一碰上了,看不清对方几条船,也看不清他们离多远。”
金胜曼说:“看不清就等看清了再动,我们不先动手,先动手就露了。”
朴老大搓了一下手,说:“万一对方先动手?”
金胜曼说:“那就打信号箭,秦怀玉的船在暗处等着,一条在东边的岛后面,一条在南边的水道口,箭放上去,他们半个时辰能到。
“半个时辰我们撑得住,撑不住也要撑,撤早了,他们扑空,白出来一趟。”
朴老大又问:“雾里放箭,他们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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