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清点战利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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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战斗结束,港湾里的火小下来,只剩几条船的架子还在冒烟。
秦怀玉的大船从口子开进去,港湾里头宽,大船能转开。
他让人把船停在港湾中间,分头清点。
清点从烧毁的船开始,烧得只剩架子的记个数,不算东西。
烧了一半的,让人上去翻,能用的搬下来,不能用的扔在一边。
没有烧着的船,人上去看,船上的东西原样清点。
秦怀玉上了岸,走到草棚那边,草棚三间,两间烧了半边,一间没烧着。
没烧着的那间里头有米袋、盐袋、几捆铁条,还有一堆抢来的货,绸子、布匹、铜器,堆在角落里。
墙角有一张矮桌,桌上摊着几张纸,纸上写着字。
秦怀玉把纸拿起来看,字是汉字,写得潦草,有几处涂改。
他看了一阵,看不出全,只看出几个词:月半、货到、白旗、对马。
金胜曼从外头进来,看见他拿着纸,问:“这是他们的文书?”
秦怀玉把纸递过去:“像,你看得懂?”
金胜曼接过去,把纸凑近门口的光,看了一阵,说:“字我不全认得,但能看出跟倭国那边有往来。
“你看这一行,写的是‘白旗船到,卸货’,下一行写的是‘货交对马’。还有这一张,写的是‘月初送铁,月中送货’。”
秦怀玉把手在桌沿上撑了一下:“这些是联络信。”
金胜曼把纸放回桌上,用手指压住一角:“是联络信,他们跟倭国那边有往来,补给船是倭国水师派来的。写这些字的人是识字的,不是船上那些摇桨的。”
秦怀玉把纸收起来,折了两折揣进怀里:“带回去给苏都督看。”
金胜曼说:“还有这些。”
她抬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其他东西,有木牌、有铜印、有几面小旗。
小旗是白底,上面画一个圈。
秦怀玉拿起一面小旗看了看,把旗抖开:“这就是补给船挂的旗。”
金胜曼说:“对,白旗白圈,阿吉说的没错。”
秦怀玉说:“旗收起来,印也收起来,这些都是证据,拿回去给人看,比嘴说有用。”
清点工作持续到中午,港湾里的船拖出来,烧毁的拖到一边,没烧着的拖到另一边。
没烧着的船有五条,三条大的,两条小的,大船上有刀、弓、甲,还有几箱铁条和米,小船上有抢来的货,绸子、布匹、铜器。
秦怀玉让人把船上的东西搬到岸上,分堆放着,刀一堆,弓一堆,甲一堆,货一堆,文书和旗印单独放在一边。
搬东西的时候,一个兵抱着铜器走了两步,手一软铜器掉在地上,砸出个坑。
秦怀玉回头看了一眼,说:“拿稳了,砸坏了不好算。”
金胜曼在岸上看着清点,走到货堆旁边看了看。
货堆里有几匹绸子,她拿起来抖开看了看,摸了摸织口,说:“这是大唐的货,豫章那边卖的就是这个。”
旁边的书吏把笔停下来:“金将军认得?”
金胜曼把绸子叠起来放回堆上:“我见过,新罗的商船从豫章进货,织法一样,边上的线头收得紧,别处收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