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班双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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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白露。”

“到！”

“陈明哲。”

“到……”

名点得很快。三十六个本班学生全部到齐，加上两个旁听的“编外人员”。

对于两个旁听者，全班男生没人有异议，甚至巴不得两人转到班上来。

“今天讲沈从文。”陈飞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边城》大家应该都看过。没看过的举个手。”

没人举手。

林雪菲听到《边城》三个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上周在走廊里陈飞跟她提过这堂课，她还特意又复习了两遍原着，把里面翠翠和傩送的感情线背得滚瓜烂熟。

“很好，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陈飞靠着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边城》这本书，表面上看是一个爱情故事……翠翠喜欢傩送，傩送也喜欢翠翠，但最后两个人没有在一起。

很遗憾，很唯美，很值得写一篇八百字的读后感。”

底下响起几声低笑。

“但今天我不讲这个。”陈飞话锋一转，“今天我想讲的是……茶峒。”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

“茶峒是《边城》故事发生的地方。

一个湘西的小镇，依山傍水，民风淳朴。

沈从文笔下的茶峒美得像世外桃源。但你们知道，真实的茶峒是什么样子的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沈从文写《边城》的时候，茶峒是一个土匪横行、鸦片泛滥、贫富差距极端悬殊的地方。

所谓的淳朴民风，不过是沈从文作为一个离开故乡的游子，对记忆中那个回不去的湘西进行的美化。”

他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

“理想与现实的张力。”

“这就是今天这堂课的核心。不只是《边城》，所有的文学作品，都存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

作者写的是他心中的理想世界，但那个世界的底色，永远是他所处的现实。”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原本有些嘈杂的课堂渐渐安静下来。连平时爱玩手机的几个男生也抬起了头。

顾清寒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的记着。她的字迹工整漂亮，每一行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但她偶尔抬起的目光里，有一种与课堂内容无关的东西。

那是观察者的目光。

她在观察陈飞。观察他讲课时的神态、手势、语气的变化。观察他什么时候会敲黑板，什么时候会靠在讲台上，什么时候会在教室里走动。

她在收集数据。

像一个猎人，在了解猎物的习性。

顾清寒的她上个学期就来旁听了。次数都快赶上这个班的一员了。

陈飞对此一清二楚。但他没有任何异常表现，该敲黑板敲黑板，该讲笑话讲笑话，讲到沈从文追求张兆和的那段轶事时，还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说：

“你们知道沈从文写了多少封情书才追到张兆和的吗？”

“多少？”前排一个女生迫不及待的问。

“几百封。具体数字有争议，但绝对超过三百封。三百封情书，放在今天就是三百条微信长文。你们谁发过三百条微信追人？”

教室里一片笑声。

“老师你追过人吗？”后排一个男生起哄。

“我？”陈飞一摊手，“我追人的时候一般不发微信。”

“那你怎么追？”

“我等着别人追我。”

全班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