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界碑猎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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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天台，陈飞来了。门没有锁。
顾清寒站在天台边缘，长发和风衣在夜风中翻飞。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陈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海城吗？”她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母亲让你来的。”
“不全是。”
顾清寒转过身，月光给她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
她看着陈飞的眼睛，慢慢说，“我母亲死前给了我一个地址。是我外公留下的。地址在岛国京都。但上面写着一句话，是中文。”
“什么话？”
顾清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陈飞。
陈飞接过来，就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守界碑者，守的不止是界。”
陈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不同，更潦草，颜色暗红，像用血写的。
“拥有界碑之力的人，终会驱散黑暗。”
陈飞慢慢攥紧了纸条。海风从远处吹来，卷起顾清寒的长发。
两个人站在天台边缘，像两尊被夜色凝固的雕像。
“陈老师，”顾清寒轻声说，“上一代界碑者的死，和梦境有关。新芽计划，只是他们用来寻找某样东西的工具。
他们要的，是守界人里…..那个实力强大，界碑血脉纯正到极品的人。”
她停下来，看着陈飞：“陈老师，他们要的是……你。”
海城的夜风很大。天台上的两人站了很久，久到远处篮球馆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久到教学楼最后一盏灯熄灭。
陈飞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那颗界碑碎片放在一起。
两张纸条，一个碎片，像上一代人留下的三块拼图，正在他胸口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还知道多少？”他问。
顾清寒靠在栏杆上，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没有看陈飞，而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不多。我母亲死前只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眼睛会变成金色的男人，就把这张纸条交给他。
她还说，宫野家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那个人…….即便会搭上整个宫野家……这就是宫野家的使命……”
“所以山本一郎来找你，是因为你身上有这张纸条？”
“不。”
顾清寒摇头，“他不知道纸条的事。他只知道我母亲死前留了东西给我，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宫野家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极品血脉追踪感知到同源者的存在。
我舅舅一直在找一个拥有极品血脉的人。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他只知道线索在海城，和我有关。”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起他外套的下摆，他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像在审视整个海城。
“你外公，宫野玄斋，和上一代界碑者是什么关系？”他问。
“仇人。”
顾清寒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二十年前，我外公带人来华夏，和上一代界碑者交过手。
那一次，宫野家精锐尽出，最后只有我外公和两个侍卫活着回到京都。
他也是那一次受的重伤，五年前才死。我外公到死都记着那一战。
他说，界碑之力是华夏大地的力量，不能离开华夏。谁能得到它，谁就能掌控整个东亚的异能世界。”
“所以你外公一直在寻找新一任的界碑血脉。”
“对。我母亲……她是被外公逼着参与这个计划的。她不愿意，所以她逃走了。逃到华夏，认识了我父亲，生下了我。”
顾清寒第一次提及自己的父亲，声音里有细微的波动。
“我父亲是谁，我母亲从没告诉我。只说是一个华夏人，一个普通人。
她已经切断了和宫野家的所有联系。但她的病，医生说是基因缺陷。
我怀疑，是宫野家的血脉诅咒。”
“她把你送回华夏，是为了让你远离宫野家。”
“也是因为，只有华夏，宫野家的手才伸不进来。因为这里有守界人。”
顾清寒转过头看着陈飞。
“但现在，他们来了。苏晚晴只是棋子。我舅舅只是个先锋。真正想得到你的，是我外公死前留下的那个组织。
我母亲说过，那个组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界碑猎人。”陈飞接上。
顾清寒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界碑碎片里残留着上一代界碑者的意识。”
陈飞掏出那颗碎片，暗金色的光在掌心缓缓跳动。
“他死前看到了敌人的眼睛。穷奇的竖瞳。而穷奇是被人为唤醒的。苏晚晴背后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一直在为某个组织工作。你外公当年是和那个人一起行动的？”
“我不确定。”
顾清寒摇头。
“但我外公的确和什么人合作过。他回京都后性情大变，整个家族都被他改造成了战争机器。
我母亲就是受不了这个才逃走的。而那个合作者……我母亲说，他叫‘狩’。”
狩。
一个字。像一枚针，扎在陈飞的神经上。
“他在找界碑血脉，是因为他的计划需要这股力量。”
顾清寒继续说。
“新芽计划只是他的试验场，用来筛选和培育合格的异能者。
那些被诱发的孩子，一部分会成为他的死士，另一部分会因为承受不住灵场催化而死。而真正的目的，是要逼你出现。”
“所以他们在海城折腾了十五年。”陈飞缓缓说，“就是为了让我觉醒？”
“不，是为了确认你的存在。苏晚晴当年在海城布局时，你还没有出现。
他们不确定新一代的界碑是否诞生。后来你继任了，消息在黑暗世界封锁得很死，他们也不确定。
所以他们用新芽计划刺激海城的灵场，制造混乱，逼迫守界人出手。
每一次行动都在收集数据。像一种试探。”
陈飞把界碑碎片握在手心。他感觉到碎片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悲凉的情绪，像是上一代界碑者在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无法说话，却从未走远。
“这些事，为什么不早说？”陈飞的声音有些沉。
“我一直在观察你。”顾清寒说，“你身边的人能不能信，你的力量到底有多深，以及……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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