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川剧变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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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这个人，比陈飞想象的还要狡猾。

接下来的两天，陈飞和灵猫把海城大学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筛了一遍。

陈飞上课，灵猫就在教学楼外转悠。

陈飞吃饭，灵猫就坐在斜对面的餐桌上，眼睛像猫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老八也没闲着，拄着拐在学校里慢慢溜达，看见什么人都要凑上去闲聊两句，活脱脱一个提前退休的保安大叔。

可白枭没有出现。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陈飞知道，一个能换脸的人，不会把自己藏得那么明显。

他可能就站在讲台下听自己上课，可能混在食堂打饭的学生堆里，可能骑了辆共享单车从灵猫身边擦过去。

他可能在任何地方，成为任何人。

“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八在第三天的电话里说，“那人要是一辈子不露脸，我们还能天天在校园里转圈？

他摆明了耗着咱们。今晚我去旧图书馆周围转转，那地方晚上没人，他要是来踩点，肯定得摸黑。”

陈飞说：“你先别一个人去。我让灵猫跟你。”

“行。”

陈飞挂了电话，把课本往包里塞。

今天是周五，下午的课刚结束。

林雪菲没来，听说是方媛媛拉她去逛街了。

陈飞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发现走廊里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后勤的蓝色工作服，低着头，正在拖地。

陈飞从他身边走过时，闻到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

他脚步顿了一下。拖把上的水花溅了一点在他裤腿边。

那人低着头，没有说“对不起”。

陈飞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原处，用拖把慢悠悠的拖着地。

陈飞没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老八和灵猫去了旧图书馆。

陈飞在宿舍里看监控。老六留下的系统能接入学校所有摄像头。

他发现一个细节：旧图书馆周边有几个摄像头在傍晚时被人掰偏了角度。对准的全是死角。不是一天干的。

隔三差五歪一点，像被风吹的。但加起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全拍不到的盲区。

陈飞把几个摄像头的位置标出来，连线一画，正是一个从学校东墙到旧图书馆后门之间的狭窄通道。

有人把这条路一点点清出来了。不是动手，是准备。白枭在探路。

陈飞把这条线发给灵猫，然后关掉电脑，起身出门。

他穿了一身普通的学生装。浅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还戴了顶黑色鸭舌帽。

他出门后没有去旧图书馆，而是绕到学校东墙外，沿着那条被清出来的盲区路线反向走。

夜里十点，这条路上几乎没人。

墙根堆着些旧桌椅，风一吹，咔咔响。

陈飞走得不快不慢，像出来透气的学生。

他的感知像水一样渗进周围的每个角落。走了一段，他在一排垃圾桶旁停下来。

那里坐着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很长，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他坐在垃圾桶边，面前放着半瓶白酒，两个塑料袋。

陈飞走过去，在他几步外蹲下，像在系鞋带。

“白枭。”陈飞忽然开口。

那人没反应，只是咂咂嘴。

陈飞也不急，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硬币，弹到他面前。

硬币落在地上，滚了半圈。那人的手没有动。但陈飞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一根极细的线。

是假人皮和真皮肤的接缝。这不怪他。做得再真，也经不住这么冷的天，皮肤和假皮会收缩率不同。

陈飞的手在他左肩上轻轻一按。

下一秒，那人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猛的弹起来。他往后一翻，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上了墙。

再抬头时，脸上的“流浪汉脸”已经裂开了一半，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没有眉毛，没有胡子，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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