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牙堂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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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古，素万那普机场。

一个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走在安全通道中，男人是华夏面孔，正是“失踪”的陈飞。

此时的曼古天还未亮。

他没有走正常入境通道。守界人有自己的线路，从海城到曼古，他走的是老六临时安排的特殊通道。

陈飞上飞机到下飞机全程没睁过眼，飞机上的人以为他睡着了，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的手一直握着那颗界碑碎片。

掌心发烫，像攥着一团不熄的火。

那火从海城一路烧到曼古，烧得他血液都快沸腾，可他的脸却冷得像结了冰。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伤灵猫者，虽远必诛。

灵猫的血还留在他的指缝里。他洗了三次手，还是觉得能闻见那股腥气。那腥气像一根细针，时不时的扎进他的鼻腔。

就好似在提醒陈飞，灵猫躺在阁楼上脸色惨白的样子，提醒他她身上那四道从肩膀撕到腰侧的爪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想到她拼了命杀了其中一个A级，拖着残破的身体跑回安全屋，刚进门就倒在地上。

她该有多疼。她叫他的时候，声音细得像要断掉。

他不是不能忍。这些年，他忍过很多事。

可这次不一样。那个叫屠苏的人，在暗处设了套，拿学生当幌子，最后把他的人堵在巷子里撕成了血葫芦。

这已经不是冲着任务来的，是冲着他的命根子来的。

走出机场，曼古的空气中飘着湄南河的水汽，热得人发闷。

陈飞脱掉黑色外套，只穿一件灰色短袖。

他站在素万那普机场附近一条满是摩托车的巷子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老六给的本地线人，一个叫“阿姜”的华侨，在曼古混了二十年。

十五分钟后，阿姜火急火燎的开着一辆破旧的日产轿车来了。

他四十来岁，又黑又瘦，笑起来少两颗门牙。见到陈飞，他先是一愣，然后小声说：

“陈先生，六哥交代了，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找的地方，我知道。就在吞武里那边，靠近河边。他们今晚还在收人，好像有大动作。”

陈飞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

阿姜发动引擎，车子在曼古狭窄的街巷里穿行。

陈飞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迷离的灯火。路上经过一片夜市，烧烤的烟气和音乐声混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笑着的人，忽然想，如果灵猫现在醒着，估计会吵着要吃烤鱿鱼。

她总喜欢这些。以前出任务，再危险的地方，只要看见吃的，她眼睛就亮。

陈飞把视线收回来。他闭了闭眼，灵猫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样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咬紧牙，牙根生疼。

“陈先生……”

阿姜从后视镜里时不时偷瞄他，他能从六哥电话中听出他对这个男人的敬畏。

“你这次来，是杀人还是谈事？”

陈飞没睁眼，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杀。”

那一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车厢里的温度好像都低了两度。

阿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被陈飞身上散发的气势震惊，他不敢再多问。

那个字里没有怒气，没有杀气，甚至听不出情绪。可就是这种平静，让阿姜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在曼古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狠人，可没有一个像身后这个男人一样，把“杀”字说得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破旧的铁皮房。再往前，出现了一排仓库。

最里面那间很大，门脸刷着黑漆，写着“黑牙”两个泰文，旁边还挂着一个蛇头标志。

“陈先生，就是这里。黑牙在曼古最大的堂口。”阿姜把车停在两百米外，“我在这儿等您。”

不是阿姜不仗义，他知道六哥身份不一般，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要做的事情不是他能掺合的。自己跟着无疑是累赘。

陈飞下了车。他站在巷口，远远看着那排仓库。耳边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鼓点声和粗野的笑声。

门口有两个人，裸着上身，胸口纹着黑蛇。

他们腰间别着砍刀，正一边抽烟一边说话。

陈飞迈步走了过去。他走得不快，像在散步。

两个守卫看见他，用泰语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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