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林雪菲的成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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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走到后排坐下。

林雪菲坐在第二排，正低头翻着讲稿。

她穿了件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比平时看起来精神利落。

方媛媛坐在她旁边，小声给她打气。

林雪菲抬头时，余光扫到了后排的陈飞。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回去，继续翻讲稿。

竞赛开始。

林雪菲所在的小组第四个上场。她站在讲台上，条理清晰地分析案例，PPT做得很漂亮，数据详实。

陈飞注意到她的台风比之前稳了很多，语言也精炼了。

姜晚坐在评委席上，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偶尔在评分表上写两笔。

林雪菲的汇报结束后，进入提问环节。

一个校外评委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关于数据模型的一个假设条件。

林雪菲愣了一下，显然没准备到这一层。

她站在台上，脸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话筒。

陈飞在后排看着她，没有动。

这种时候，帮不了她。得她自己扛。

林雪菲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说：“这个问题我目前没有完整的答案。但我认为，假设条件可以进一步修正，需要考虑季节因素和区域差异。我会在后续研究中补充这部分内容。”

评委点了点头，说了句“回答很诚实”。

林雪菲松了口气，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竞赛结束后，林雪菲的小组拿了三等奖。

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姜晚在总结发言时特意提了一句：“B组在处理突发问题时的诚实态度值得表扬。”

林雪菲站在台下，脸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散场后，陈飞走出阶梯教室。

姜晚从后面追上来：“陈老师。”

他停下。姜晚走到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说：“林雪菲进步很快。这次竞赛，她的台风比上个月好了不少。谢谢你今天来。她看到你在了。”

“她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姜晚笑了一下，“她站在台上第一眼就往后排扫。你以为她看什么呢？”

陈飞没说话。姜晚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陈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林雪菲为什么这么在意你的看法？”

陈飞看着她。姜晚的目光很坦然，没有试探的意思，就是平铺直叙。

“我不清楚姜老师想表达什么。”

“你清楚。”姜晚说，“你只是不想承认。”

她说完这句话，把文件夹往怀里抱了抱，转身朝办公楼方向走了。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

陈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角。他忽然觉得，这个姜老师比他想的有意思。

晚上，陈飞在宿舍里看书。手机亮了。是苏蔓发来的：“今天竞赛怎么样？”

“还行。林雪菲进步挺大。”

“她本来就很聪明。”苏蔓说，“陈飞，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找到了一篇新的论文，关于旧图书馆建筑的原始设计图。我觉得跟门轴的位置有关。”

“明天晚上？行。”

“那来我宿舍吧。我这边资料多，方便查。”苏蔓发了个地址。

陈飞回了个“好”。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灭了。

他想起姜晚今天说的那句“你只是不想承认”。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林雪菲在讲台上紧张时捏紧话筒的手指，闪过苏蔓端着汤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样子，闪过沈若冰在路灯下轻轻碰他脸颊时的温度。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有些事，他确实不想承认。但日子还长。该来的，只能让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