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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重炮上舰,龙牙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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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深水港区。

夜幕低垂,暴雨初歇。

麦克阿瑟和他的陆战队士兵已经像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干船坞。

满地的泥泞中,只留下几枚被踩进水洼的哈瓦那雪茄,印证着联邦少将刚刚经历的彻底崩溃。

林涛站在高高的钢铁龙骨上,连看都没看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一眼。

在他的脚下,那台爆发出九百五十匹马力的往复式蒸汽锅炉正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整个船坞的地面都在随着这股机械的心跳而震颤。

“一号动力基座锁定。”

“二号蒸汽管路试压完成。”

“全舰龙骨应力测试达标。”

一道道清晰、干脆的汇报声,穿透了浓重的机械轰鸣,从船坞的各个节点汇聚到林涛的耳中。

这些声音的主人,全都是黑眼睛、黄皮肤的华人。

他们穿着沾满油污的粗布工装,戴着厚重的翻毛皮手套,穿梭在极其复杂的钢铁结构之间。

没有白人工程师的施舍,没有联邦专家的指手画脚。

华人的重工,正在用最冰冷的钢铁和最狂暴的蒸汽,重塑这座城市的秩序。

“老板,动力系统彻底稳了。”

沈青踩着铁梯,快步爬上指挥台。

他的脸上满是机油和汗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亢奋。

“锅炉运转完美,随时可以输出极限马力。”沈青大口喘着粗气,“接下来……”

“接下来,上主炮。”

林涛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直接投向了船坞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被巨大的防雨油布遮盖的神秘区域。

“铁柱。”林涛拿起手中的铜制扩音筒,声音犹如重锤砸在铁板上,“揭布。重炮上舰。”

“是!”

下方传来铁柱的一声暴吼。

几十名赤着上身、肌肉贲张的黑龙营精锐同时发力,猛地拽动了粗大的缆绳。

“哗啦——!”

巨大厚重的油布被瞬间扯下。

六盏刚刚接通电源的军用探照灯,在同一时间猛然开启。

惨白的强光刺破了夜幕的浓雾,死死地聚焦在那片区域的中心。

当看清油布下的真容时,整个干船坞内,数百名华工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双联装炮塔。

两根粗壮到极点、长达数米的漆黑炮管,犹如两根直指苍穹的死神长矛,静静地蛰伏在沉重的镍钢基座上。

这是林涛耗费无数资金、打通无数暗线、甚至不惜动用黑龙营精锐进行跨州走私,才最终打造出来的工业结晶。

九英寸口径,后膛线膛炮!

在这个全世界海军还在普遍使用前膛滑膛炮、还在靠着黑火药和实心铁弹近距离对轰的1862年。

这两根炮管的出现,简直就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龙门吊,就位!”

铁柱站在炮塔下方,手里挥舞着红色的信号旗,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三台巨大的蒸汽龙门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移动到炮塔正上方。

粗如婴儿手臂的钢缆缓缓垂下,由最老练的华人起重工精准地锁死在炮塔的四个吊耳上。

“起!”

伴随着一声令下。

龙门吊的蒸汽机疯狂咆哮,滚滚白烟冲天而起。

重达数十吨的钢铁炮塔,在钢缆绷紧的极致尖啸声中,缓缓脱离了地面。

整个过程极其惊险。

哪怕有一根钢缆发生断裂,哪怕有一个滑轮组出现受力不均,这座价值连城的炮塔就会瞬间砸落,将下方的人砸成肉泥。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后退。

所有华工都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巨炮,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左满舵,平移三米!”

“微调!下放!”

炮塔在半空中平稳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来到了“镇海号”铁甲舰的前甲板上方。

下方,那个预留好的巨大圆形炮座,正张开大口,等待着核心武器的嵌入。

“放!”

钢缆缓缓松开。

巨大的炮塔一点一点地降落。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深水港区。

双联装后膛主炮的基座,与“镇海号”的甲板装甲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公差!

“咬合锁定!”

“齿轮组接入完毕!”

“炮塔旋转测试,顺滑!”

当最后一颗粗大的精钢铆钉被液压枪死死打入装甲内部的那一刻。

这艘披着厚重镍钢装甲、搭载着最新式后膛主炮、内部跳动着九百五十匹马力心脏的钢铁巨兽,终于向这个世界,展露出了它完整的、狰狞的真容。

“镇海号”,正式成型!

它静静地停泊在干船坞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戮气息。

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那漆黑的炮管和倾斜的防弹装甲,就是最高级的暴力美学。

沈青站在甲板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栏杆。

他仰起头,看着那直指苍穹的巨大炮管,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个钢铁汉子的眼眶里汹涌而出,冲刷着他脸上的机油和煤灰。

“老板……”

沈青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变了调,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缓步走上甲板的林涛。

“我们造出来了……”

“我们真的造出了这世上最强的战舰!”

沈青突然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里,有着太多的心酸和屈辱。

他想起了当年刚到旧金山时,华工们像牲口一样被塞在闷热的底舱里。

想起了那些在矿井下被白人监工随意鞭打、死无全尸的同胞。

想起了那些为了赚一口饭吃,只能在洗衣房里卑躬屈膝、任人辱骂的华人。

在白人眼里,他们只是廉价的劳动力,是随手可以碾死的黄皮猴子。

但是今天。

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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