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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太平洋的曙光,目标大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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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的深秋,波澜壮阔的太平洋面上,一场肆虐了三天三夜的特大风暴终于迎来了尾声。

狂风逐渐平息,漆黑如墨的海水在破晓的微光中泛起层层深蓝色的波涛。

海平线的尽头,一轮猩红的朝阳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万丈金光无情地倾泻在这片古老而狂野的大洋上。

在这片金色的晨曦中,一支宛如从深渊中驶出的钢铁舰队,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劈开巨浪,全速向西航行。

为首的,正是令整个美利坚西海岸闻风丧胆的无敌巨舰——“镇海号”!

这艘由林涛亲自设计、融合了超越这个时代半个世纪工业结晶的万吨级装甲战列舰,犹如一头披着黑色鳞甲的深海巨兽。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强悍的复式蒸汽轮机在舰体深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镇海号那厚达半米的倾斜防弹装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弹痕与焦黑的硝烟印记。

就在半个月前,这支舰队在夏威夷以西海域,正面撞上了试图阻截他们的英国皇家海军太平洋分舰队。

那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海战。

英国人傲慢地以为,凭借几艘风帆战列舰和早期的蒸汽铁甲舰,就能把这群“不懂海战的黄皮猴子”重新赶回旧金山的猪圈。

但林涛用镇海号上那几门恐怖的后膛线膛主炮,给大英帝国狠狠上了一课。

三艘英国铁甲舰被拦腰炸断,五艘风帆战列舰燃起大火沉入海底。

英国人的封锁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踏着世界第一海军的残骸,镇海号带着由五艘武装补给舰组成的庞大编队,蛮横地闯入了太平洋腹地。

“呜——!!!”

高压蒸汽顶开汽笛,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悠长长鸣。

镇海号高达三十米的钢铁主桅杆上,负责了望的哨兵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这吼声甚至盖过了蒸汽轮机的轰鸣。

“陆地!!”

“涛哥!兄弟们!陆地!是陆地啊!!”

哨兵半个身子探出了望台,死死抓着黄铜望远镜,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出,在被海风吹得皲裂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看到海岸线了!我们到家了!大清!是大清啊!!!”

轰!

这几句带着破音的嘶吼,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舰队中轰然炸响。

甲板上。

炮塔旁。

锅炉房里。

数千名身穿黑色制式海军作训服的黑龙营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随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天动地!

“到家了……我们终于到家了!”

一个满头白发、失去了一条左臂的老华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抠着甲板上的防滑纹,不顾一切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钢铁上,嚎啕大哭。

“爹!娘!儿子活着回来了!儿子没死在内华达的雪山里啊!”

像传染病一样,甲板上成百上千名曾经的“猪仔”,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面向西方那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海岸线,疯狂地磕头,亲吻着甲板,亲吻着故乡的方向。

太苦了。

太痛了。

当年,他们被蛇头用迷药、用麻袋骗上那艘如同地狱般的运猪船。

在暗无天日的底舱里,他们和屎尿、老鼠、尸体睡在一起。

到了美利坚,迎接他们的只有白人监工的皮鞭、矿洞的塌方、太平洋铁路下的累累白骨,以及连狗都不如的畜生待遇。

所有人都以为,这辈子只能变成异国他乡的一捧黄土。

直到那个叫林涛的男人出现。

他塞给他们步枪,教会他们杀人,带着他们用白人的鲜血和尸骨,硬生生在美利坚砸出了一个华人的工业帝国!

现在,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

他们是全副武装、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精锐战士!

他们乘坐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钢铁战舰,堂堂正正地杀回来了!

“哭什么!都他娘的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铁柱穿着笔挺的少校军官服,腰间挂着两把沉甸甸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大步流星地走上甲板。

他的声音依旧粗犷如雷,但仔细听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咱们是涛哥带出来的黑龙营!是美利坚总统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龙牙舰队!现在咱们是衣锦还乡,是王者归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铁柱一脚踢在一个哭得最凶的年轻士兵屁股上,自己却转过头,狠狠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

阿九从另一侧走过来,递给铁柱一根雪茄。

“柱子哥,别装了,你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阿九眼眶同样泛红,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凶悍的笑容,“我这不是怕吗。我怕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老子还在内华达的伐木场里吃发霉的黑面包。”

“不是梦。”

阿九拍了拍腰间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

“咱们手里的枪是热的,脚下的炮是硬的。谁敢让咱们再做那种噩梦,咱们就轰碎他的脑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畅快的狂笑。

与甲板上的狂热沸腾不同。

镇海号最高处的舰桥指挥室内,气氛却冷肃得如同冰窖。

林涛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深黑色海军将官服,肩章上的暗金色龙纹在晨光中闪烁着威严的冷芒。

他双手撑在巨大的海图桌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通过远洋电报网截获的最新情报。

这根本不是衣锦还乡。

这是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腐朽的深渊。

1862年的大清,正处于风雨飘摇的至暗时刻。

内部,太平天国运动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战火依然将江南富庶之地烧得满目疮痍。

湘军、淮军拥兵自重,清廷的统治力已经摇摇欲坠。

外部,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硝烟刚刚散去没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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