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漏斗不是路，是坟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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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前哨阵地里，几十名沙俄步兵连滚带爬地从掩体里钻出来。他们甚至连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都不要了，直接扔在雪地里，转身就往后方的雪坡狂奔。

跑得比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还要快。

“娘的，这就跑了？”

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根本不是老毛子的作风。

在长城脚下，这帮罗刹鬼可是顶着马克沁机枪的火网，拿人命硬填战壕的亡命徒。今天这帮前哨，简直跟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营长！前面没阻力了！一马平川！”驾驶员在底下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战车加了防冻液，履带顺得很！咱们要不要挂高挡直接推过去！”

铁柱没吭声。

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太软了。这仗打得太顺，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漫漫雪原，毫无阻碍。沙俄的防线就像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管他娘的有什么鬼！在履带面前全给他碾平！”

铁柱眼底的邪火窜了上来。他一把抓起车载步话机的送话器。

“各车保持队形！继续向前平推！”

……

后方。装甲列车指挥部。

地龙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

林涛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桌面上，平铺着一张极其详尽的关外军事地形图。

步话机里，传出铁柱粗犷的声音，伴随着履带碾压冻土的嘈杂摩擦声。

“涛哥！俄国佬怂了！”

铁柱的声音透着压制不住的亢奋。

“前哨阵地一碰就碎！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我部已突进三十里！”

“前面就是锦州外围防线！”

林涛没有立刻回话。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步话机，死死钉在地图上锦州外围的那片区域。

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天然“V”字型山谷。

两侧是陡峭的高地，中间是一条逐渐收窄的平原通道。地势越往里越低。

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斗。

而在漏斗的最底端后方，横亘着一条跨越冰河的大型铁路桥。那是装甲部队唯一的退路。

林涛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阿九送来的那份化学原料电报，以及铁柱刚才汇报的“异常顺利”的推进速度。

诱敌深入。物理陷阱。断后路。化学毒气。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顶级雇佣兵的战术雷达里，极其精准、极其严密地死死咬合在了一起。

林涛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个“V”字型漏斗的最深处。指尖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黑眸中，瞬间凝结出犹如极地冰川般的极致深寒。

眼神冷得让人灵魂战栗。

指尖因为极度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

林涛没有立刻回话。

他深邃的黑眸盯着地图上的等高线，脑海里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将所有线索咬合死锁。

克拉克和安东尼故意让出正面。他们把锦州外围放空，就是为了让这三十台半履带战车彻底钻进这个天然的漏斗底端。只要退路那座铁路桥一断，重装部队失去机动空间，接下来砸在他们头顶的，就是从西伯利亚运来的特种毒气弹。

“涛哥。”阿九站在旁边，看着林涛冷硬的侧脸，额头渗出冷汗，“地形不对劲。这口子太深了。要不要让铁柱先停下，派侦察营把两侧高地摸一遍？”

林涛松开按在地图上的手指。

“停下，老毛子就缩回去了。”

林涛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将猎人直接扒皮抽筋的绝对冷酷。

“毒气弹已经上了西伯利亚铁路。如果今天不让他们在锦州外围把这批毒气打出来。等我们推到奉天城下，这些化学炸弹就会砸在攻城的几万兄弟和城里的老百姓头上。”

林涛一把抓起送话器。

“铁柱。”林涛按下通话键，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保持队形，继续向前推。速度放缓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