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只有战犯，没有特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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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克拉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他的整个右侧膝盖被这发大口径子弹当场打得粉碎。红白相间的骨茬混着鲜血，直接在雪地里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克拉克捂着被彻底打烂的右腿，在冰冷的冻土上疯狂翻滚，疼得屎尿齐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旁边的安东尼总督吓得浑身剧烈一抽，死死趴在雪地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涛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英国特使。
他将枪口冒着青烟的勃朗宁缓缓插回枪套。
“大清的规矩废了。你们洋人定的那些规矩，在这片土地上，同样是废纸。”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我这里。”
“只有战犯。”
“没有特使。”
这句话，直接宣判了西方列强在远东百年特权的死刑。
铁柱听得热血沸腾，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干他娘的！大帅说得对！来了咱们的地盘惹事，管你什么大使小使，全他娘的是死鬼！”
阿九带着两名特战队员，从后方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
他那双犹如黑豹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地上打滚的克拉克和装死的安东尼。
“涛哥，这两个杂碎交给我。”阿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狠辣，“老毛子在锦州外围挖了这么大的坑，背后绝对还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带他们下去松松骨，保证把他们脑子里的货全掏干净。”
林涛微微点头：“抓紧时间。留一口气就行。”
“明白！”
阿九一挥手。
几名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直接扑上去，一把揪住克拉克的头发，根本不管他粉碎的膝盖在地上拖拽留下的长长血印。安东尼也被两名士兵架着胳膊，像拖死猪一样硬生生拖向了后方的临时审讯帐篷。
凄厉的惨嚎声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战场上的收尾工作正在极其高效地进行。
工程营的老赵带着几千名华工，把沙俄丢弃的上百门野战炮和几千箱弹药，源源不断地装上重载卡车。
“轻点放！这可都是硬通货！”老赵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指挥，那只独眼亮得吓人。
这一仗，不仅全歼了沙俄在锦州外围的重装先锋，更是缴获了堆积如山的军工物资。黑龙军在极寒天气下消耗的底蕴，被这波战利品狠狠地补上了一大口鲜血。
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忙碌的战场盘点中飞速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雪云再次压低，狂风卷起地上的浮雪，打在装甲列车的铁皮上沙沙作响。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奉天城的轮廓。
锦州外围的钉子拔了，奉天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
但林涛的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太了解这种漏斗地形的杀局了。克拉克和安东尼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甚至不惜用几万人的命当诱饵，绝不可能只准备了反坦克壕沟和常规重炮。
他们一定还在等什么能够一锤定音的东西。
“砰！”
指挥车厢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双手死死捏着几张沾满鲜血的口供纸。
阿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其骇人的惊悚与狂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呼吸都在疯狂发抖。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将那几份带血的口供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已经彻底嘶哑变调。
“审出来了！骨头全敲碎了，那两个老王八蛋全招了！”
阿九指着口供上的字迹，手指都在哆嗦。
“他们挖这个坑，根本不是为了用常规大炮炸死我们！”
“他们在等西伯利亚铁路上运过来的那批货！”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抛出了那个足以让十万黑龙军全军覆没的催命符。
“那批绿色钢瓶查清楚了！”
阿九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裂帛，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绝望。
“是沙俄刚刚在欧洲实验室里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
“芥子气原型！”
阿九一拳砸在桌面上，眼眶红得滴血。
“涛哥！那是俗称的‘毒气弹’啊！！！”
“涛哥！那是俗称的‘毒气弹’啊！！！”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步兵师长只觉得后脊梁猛地窜起一股寒气。他们不怕哥萨克的马刀，也不怕老毛子的重炮。但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一放出来就能让几万人肺部溃烂化作血水的化学恶魔，完全超出了这群华工战士的认知。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
他没有去看阿九手里那份带血的口供。他深邃的黑眸盯着沙盘上奉天的位置，眼神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安东尼和克拉克算得很精。”
林涛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极稳，透着一股将所有绝境彻底碾碎的绝对理智。
“他们知道战车能碾平战壕，知道大炮能炸碎堡垒。所以他们把西伯利亚实验室里的脏东西全拉了过来。”
林涛转过身，大衣下摆在车厢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但他们忘了，黑龙军不是我林涛一个人在打仗。”
林涛一把抓起桌上的步话机送话器，直接扔进阿九的怀里。
“接通上海特区和马尾兵工厂。”
林涛的眼神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下死令。
“告诉沈青和老李头。老毛子的脏气马上就要吹过来了。”
“把咱们憋了三天三夜的东西，全给老子拿出来！”